押車少佐小野寺隔著熔穿的防爆門縫隙,藉著亮起的火光看清了周衛國的側臉,殺父殺兄般的宿怨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
小野寺瘋了一樣扣動九二式重機槍的扳機,熾熱的曳光彈雨猶如一條火龍,瞬間將隔離通道的木質硬架打得木屑紛飛!
“噗噗噗!”
金屬彈雨打在車廂內壁的鋼板上,濺起刺眼的火星,一名剛剛站起來的年輕兵工專家不幸被流彈擦傷了胳膊,慘叫著倒在地上。
“隱蔽!全部趴下!”周衛國爆喝一聲,一把將老專家按在座椅下方,身形猛地向側面一個快捷滑行,閃到了主通道的鐵立柱後方。
徐虎在後方用花機關猛烈還擊,梭子彈掃在防爆門邊緣,打得小野寺不得不收縮脖子。
“隊長!鬼子少佐把重機槍架在了走廊拐角死角,後方的日軍步兵正頂著防彈盾牌往裡推!”徐虎大聲喊道,被流彈震得耳膜發潰。
周衛國從腰間拽下兩枚手榴彈,拔掉拉火環,在鞋跟上猛地一磕,眼神冷冽如刀。
小野寺企圖用狹窄走廊的絕對火力把我方壓死在車廂內部,但他忘記了,在狹窄空間內的特種近戰,周衛國才是真正的宗師!
周衛國將兩枚手榴彈沿著冰冷溼滑的鐵板地面猛地滑了過去,手榴彈在狹窄的通道里摩擦出刺耳的擦碰聲,精準地順著拐角溜到了小野寺重機槍陣地的腳下。
“納尼?!手榴彈!”小野寺看著滑到腳邊冒著白煙的黑鐵疙瘩,嚇得瞳孔劇烈收縮,魂飛魄散地下令倒退。
“轟!轟!”
劇烈的爆炸在狹窄的走廊通道內轟然炸響!
巨大的氣浪與破片在封閉的鋼結構裡瘋狂反彈碰撞,將小野寺的重機槍組連同後面的防彈盾牌手當場炸倒一片,哀嚎聲與濃煙瞬間充斥了整條走廊。
周衛國趁著爆炸的煙霧,身形如獵豹般竄出,手中的魯格手槍噗噗連續扣動,將殘存的兩名日軍機槍手當場爆頭!
小野寺被巨大的氣浪震得滿臉是血,摔倒在滾燙的彈殼堆裡,掙扎著抬頭看去,只見周衛國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眸己經跨過濃煙,居高臨下地鎖定了自己。
“周……周衛國!”小野寺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顫抖著想要舉起指揮刀。
“這一槍,是替南京守城的中國軍人還給你們小野寺家族的!”
周衛國沒有半點廢話,冷酷地扣動了扳機。
“噗!”
一發九毫米魯格手槍彈瞬間打碎了小野寺的膝蓋骨,將其徹底廢倒在走廊裡。周衛國沒有當場擊殺他,因為後方急促的腳步聲表明,日軍大部隊距離大橋己經不足三分鐘車程。
周衛國猛地轉過身,對著後方脫困的三十名兵工專家高聲下令:“徐虎!炸開側面車廂鋼板!所有人準備跳河!”
徐虎答應一聲,立刻將兩包小型定向切變炸藥貼在了車廂側壁的鋼架死角處,毫不猶豫地拉響了引信。
只聽轟隆一聲悶響,車廂側壁瞬間被炸出一個兩米見方的巨大豁口!
冰冷的狂風與暴雨瞬間呼嘯著從豁口傾瀉進來,下方滾滾咆哮的濰河河水如同一條吞噬一切的黑龍。雪豹隊員們迅速將自制的防滑浮水木塊死死系在專家們腰間,一人攙扶兩人,把他們護送到豁口邊緣。
周衛國抓著手槍,冷眼凝視著破損的走廊與翻滾的浪濤,今晚最慘烈、也最關鍵的生死撤退,正式拉開了大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