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推開厚重的棉門簾走了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大風雪帶來的寒意，他將臉上的冰渣抹去，快步走到電訊臺旁。
“老宋，截獲到什麼有用的動靜沒有？”
宋長風摘下耳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把寫滿資料的草紙遞了過去，聲音有些沙啞。
“大隊長，從今天早上開始，萊陽城方向的無線電訊號突然激增了十倍，而且都是野戰級別的重型加密呼號。”
周衛國接過草紙，眉頭微微皺起，他的目光在那些無規律的呼號上掃過，眼神漸漸變得嚴峻起來。
“老宋，這幾個頻段的呼號是不是每隔半小時就會對調一次？”
“對，而且他們的發報速度極快，手法非常生硬，這不像是憲兵隊或者特高課的習慣，更像是主力步兵聯隊的電訊兵。”
周衛國看著那些數字，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腦海裡浮現出在柏林軍事學院時，霍夫曼教官講授過的電訊管制戰術。
“這不像是普通的治安圍剿，老宋，這是大兵團集結前的無線電測試，鬼子要動手了。”
“大隊長，鬼子這次要來多少人？咱們能守得住嗎？”
宋長風的臉色有些發白，他看著周衛國，嘴唇微微有些哆嗦。
“這幾個不同的呼號代表著不同的旅團，第一獨立混成旅團，第三獨立混成旅團，他們己經把我們包圍了。”
周衛國把草紙拍在桌上，目光落在地圖上的大青山防禦圈上，眼神冷得可怕。
“一萬五千人，還有重炮聯隊，竹下俊這個瘋子，真想用正規軍把大青山夷為平地。”
劉遠從裡間掀開門簾走了出來，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他的手裡拿著獨立團剛剛送來的物資消耗清單。
“衛國，老算盤剛才清點完倉庫，麵粉和鹽雖然夠我們吃上兩個月，但我們的子彈存量很不樂觀。”
“老算盤，還有多少子彈能用？”
周衛國轉過身，看著跟在劉遠身後的老算盤。
老算盤愁眉苦臉地抱著個陳舊的木質算盤，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撥拉了幾下，發出一陣凌亂的噼啪聲。
“大隊長，三八大蓋的子彈一人能分上三十發，捷克式的彈夾也缺，衝鋒槍的子彈連兩個彈鼓都裝不滿了。”
“修械所老宋那裡雖然能自己造，但是雷管和底火的原材料在萊陽被截斷了，根本送不上來啊。”
老算盤嘆了一口氣，把算盤收進懷裡，看著周衛國，眼裡滿是擔憂。
“如果日軍真的進行鐵壁合圍，把進山的路線徹底掐死，我們連子彈都補充不上。”
劉遠走到火盆旁，往裡面添了幾塊木炭，火光照在他有些憔悴的臉上，忽明忽暗。
“衛國，這次我們不能和鬼子打消耗戰，一萬五千名日軍，配合坦克和重炮，我們的防線撐不住三天。”
“徐虎呢？新兵集結得怎麼樣了？”
周衛國沒有接劉遠的話，而是首接問向門口。
“到，大隊長，六十名新兵骨幹己經在校場集結完畢，個個都是從團裡挑出來的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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