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山深處的野戰醫院山洞裡，風雪颳得外面嗚嗚響。
山洞內只有一盞煤油燈在跳動著微弱的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草藥味，還有撕開血肉時散發出的腥氣。
何青禾正彎著腰，手裡拿著一把用火燒過的剪刀。在她面前的木板上，坐著徐虎和小李兩個雪豹突擊隊的隊員。
徐虎的右腳腳趾己經凍得烏黑，腫得像個大饅頭。小李的手指更是慘不忍忍睹，皮膚裂開了幾道深深的口子，裡面的皮肉全都凍爛了，流出混著血的黃水。
徐虎死死咬著一塊乾淨的木棍，額頭上的冷汗一股一股地往下淌。他雙手握緊木板邊緣，青筋暴起，硬是一聲沒吭。
何青禾眼神冷冽，動作極其利落。她用鑷子夾住一處凍爛的死皮，剪刀狠狠剪了下去。
剪刀割開死皮的刺耳聲音在山洞裡顯得格外清晰。鮮血順著徐虎的腳面滴落在雪地上，瞬間凝結成紅色的冰珠。
何青禾輕聲道：“虎哥，忍著點。這凍傷若是不把裡面的爛肉剔乾淨，等上了熱炕骨頭都要爛掉。咱們根據地沒有消炎藥，只能用這土辦法。”
徐虎鬆開木棍，吐出一口白氣，啞著嗓子笑了笑：“青禾妹子，你儘管下手。老子打槍連眉毛都不皺一下，這點皮肉算個球。”
小李在旁也是咬著牙說道：“就是，青禾姐，我不怕疼。只要把手治好，能拿槍打鬼子，你就算把這層皮剝了我也認。”
何青禾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減慢。她用抓來的冷雪在傷口周圍反覆搓揉，首到把凍僵的皮肉搓出血絲，再敷上特製的動物脂肪與生薑末。
山洞角落裡，周衛國披著一件破舊的棉大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周衛國的左肩掛著吊帶，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眼神深邃地看著掛在石壁上的山地地形圖，心裡盤算著戰局的走勢。
徐虎包紮完傷口，一瘸一拐地走到周衛國身旁：“隊長，咱們雖然在老虎口用雷下雷炸了日軍一個小隊，但弟兄們凍傷減員太嚴重了。二十多個弟兄，現在手腳靈便的不到一半。”
周衛國拍了拍徐虎的肩膀，遞給他一根旱菸：“虎哥，你記住，老虎口這一仗看似咱們贏了，實際上隱患極大。竹下俊這個人我太瞭解了，他在德國軍校時就是戰術天才。咱們這次用了原始的重疊地雷戰術，下次他就絕對不會再踩同一個坑。”
小李端著一碗熱水走過來，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隊長，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打。日軍那個獵豹隊穿的衣服比咱們暖和，火力和防具也比咱們強，要是再硬碰硬，弟兄們耗不起啊。”
周衛國深深吸了一口旱菸，吐出濃濃的煙霧：“不能硬碰硬。獵豹隊的學習能力極強，但他們有一個致命的死穴。”
徐虎眼神一亮：“什麼死穴。”
周衛國伸手在地形圖上的黑水溝位置重重一扣：“就是防凍物資與大自然的嚴寒。日本帝國主義的後勤再強，也擋不住大青山臘月的白災。竹下俊雖然拿到了主導權，但山本正雄之前暗中扣押了防凍膏。獵豹隊那些精密的德國槍械，在極寒天氣下比咱們的漢陽造還要嬌貴。”
就在這時，大寶風雪撲面地衝進山洞，搓著雙手大聲道：“隊長，萊陽城那邊的內線有動靜了。”
周衛國抬起頭：“講。”
大寶湊上前說道：“劉遠哥派人送信過來，山本正雄徹底倒臺後，竹下俊接管了黑水溝營地。但是獵豹隊的槍栓因為缺乏防凍油，在大雪夜大面積凍裂。竹下俊當場斃了一個負責後勤的日本大尉。”
徐虎咧開嘴笑了：“該，讓他們嚐嚐咱大青山冰棒的滋味。”
周衛國卻沒有笑，他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竹下俊斃了後勤官，說明他己經發瘋了。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在黑水溝坐以待斃。他放棄了步兵近戰滲透，下一步一定會動用超出咱們想象的極端手段。”
山洞裡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幾度，大家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大寶小聲道：“隊長，他還能有什麼手段。難道要用大炮轟山。”
周衛國冷冷說道：“轟山沒用，大青山方圓數百里，大炮打進來就是打空氣。我瞭解他，他想要的是徹底毀滅咱們的掩體與後勤。”
與此同時，萊陽城外的黑水溝日軍特戰營地。
。武著拭地默默正員隊隊擊突豹獵名十幾，房營質木的齊整。過而嘯呼外房營在花雪著捲風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