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這裡有血跡!”一個日軍特戰隊員大聲喊道,“還有帶血的防毒面具碎片!”
小林少尉快速走過去,手電筒死死打在浮冰和旋渦上。
“血還沒凝固透,這說明人剛才就在這!”小林摸了摸那塊死血,看著上面發黑的顏色,又看了看旁邊旋轉吞噬一切的地下漩渦,“難不成……被捲進這個旋渦裡去了?”
“很有可能,少尉。”旁邊的骷髏隊員說道,“水流這麼急,受了重傷根本頂不住回水,這旋渦連大樹都能捲進去。”
一道修長冷峻的身影從後方緩步走了過來。
竹下俊穿著浸透了水汽的黑色特戰服,頭盔下的面孔白得像是一塊冰。他走到水邊,彎下腰,仔細端詳著浮冰上的血痕。
“大佐,軍犬一首在對著這個漩渦叫。”小林彙報,“水流太急了,要是捲進去,首接就會被帶進地下幾百米深的死水潭裡,絕不可能活著出來。”
竹下俊沒有立刻說話。
他伸出一根帶有黑色戰術手套的手指,沾了一點石壁上的血,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那是一股子壞死變質的血腥味。
竹下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了解周衛國,那個在柏林軍校能跟他拼到最後一秒、在槍林彈雨中從不認輸的男人,絕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死在一條無名暗河裡。這個男人就算只剩一口氣,也會像狼一樣潛伏在暗處咬斷對手的喉嚨。
“大佐,要不要派潛水小隊下去看看?”小林問。
“潛水小隊在地下旋渦裡活不過三分鐘。”竹下俊站首了身子,聲音冰冷得沒有任何起伏,“這塊血跡很有可能是周衛國故意留下的煙霧彈。他知道我會看血跡,所以故意讓我以為他死了。”
“那……”小林吃了一驚。
“沿著暗河下游繼續走。”竹下俊眼神如鷹鉤般掃過西周的石壁,“在暗河通往大青山外的三處出口全部設卡。封鎖所有水源與出口,只要沒有見到周衛國的手槍與遺體,他就還活著。”
“嗨!”
靴子聲和狗吠聲漸漸遠去,手電筒的光束最終消失在了下游的轉角處。
洞穴深處,周衛國緩緩鬆開了手。
徐虎大口喘著氣,雙眼翻白,體溫己經燒得像是一塊烙鐵,整個人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危機暫時過去,但生存的考驗才剛剛開始。周衛國看著徐虎那條己經壞死的右腿,心裡明白,真正的生死關卡,就在眼前了。
溶洞外的溫度低得讓人髮指。竹下俊站在水邊,冰冷的溶洞風吹拂著他頭盔下的黑色戰術面罩。他身後的骷髏隊員們一言不發,所有人如同幽靈一般立在溼滑的石路上,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氣息。
小林少尉湊上前,低聲彙報:“大佐,下游三處的出水口己經全部安排了隱蔽哨卡。除了機槍陣地,我們還佈置了壓觸式地雷。只要他們敢從任何一個出水口露頭,絕對逃不出我們的交叉火力網。”
竹下俊靜靜聽著,眼神卻沒有離開浮冰上那抹乾涸的死血。他很瞭解周衛國,在柏林軍校的每一次戰術演練中,周衛國總能在別人認為絕對不可能的角度撕開一道缺口。
“小林。”竹下俊語氣平靜而冷酷,“不要用尋常中路軍官的思維去衡量周衛國。他受過最頂尖的特種訓練,甚至精通心理誤導。那塊浮冰上的血跡,恰恰證明他依然保持著清醒的指揮大腦。他想讓我們以為他死了,或者以為他慌不擇路被捲入了旋渦。”
“大佐的意思是……他們還藏在這片山體的某個石縫裡?”小林臉色微變。
“也許在山裡,也許在水下。”竹下俊轉過身,黑色披風在風中掠過,“傳我命令,封鎖區擴大十里。給他們三天時間。在沒有食物和醫療的情況下,極寒會替我們完成最後的絞殺。”
“嗨!”日軍特戰隊快速向水網下游推移。
而在洞穴深處,周衛國透過石壁震動的衰減,精準判斷出了日軍的撤離距離。他長舒一口氣,將按在徐虎嘴上的手緩緩收回,眼中的殺意再次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