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名率先翻入洞口的日軍先頭兵,腳尖剛觸及地面,就感覺腳踝處絆到了一根緊繃的細線。
“繃!”
細繩崩斷,兩枚卡在石縫深處的手雷拉火環被瞬間扯掉,劇烈的火花在幽暗的洞穴裡猝然綻放。
日軍先頭兵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口中發出了最後了一聲絕望的尖叫:“八嘎!有雷——”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劇烈爆破聲在狹窄的洞穴內轟然炸響!
橘紅色的火光與撕裂一切的衝擊波在洞口狹小的空間裡瞬間肆虐開來。手雷破片混合著彈藥威力,將那三名剛剛翻進洞口的日軍特戰先頭兵當場炸得飛破碎裂!鮮血與殘肢伴隨著碎石飛濺得滿牆都是。
不僅如此,懸掛在洞口上方的上百斤巨型冰稜與崩塌的岩石也在巨大的爆破震動下轟然墜落,帶著萬鈞之勢砸在了洞口,將後續企圖跟進的日軍徹底隔絕在外!
劇烈的衝擊波吹得洞深處的獸脂燈火瞬間熄滅,整個黑熊洞陷入了一片漆黑與漫天飛揚的塵土之中,耳膜裡全是嗡嗡的劇烈鳴響。
爆炸的餘波過後,洞內一片死寂,只剩下微弱的碎石滾落聲。徐虎被巨響震醒,一把拔出腰間的手槍,咳嗽著喊道:“隊長!敵人摸上來了?!”
“己經被炸死了。”周衛國靠在牆邊,拍掉頭上的灰塵,檢查著步槍,“大山,鐵柱,快速清點彈藥,準備接戰!”
大山摸索著檢查完口袋,臉色難看地說:“隊長,手雷一顆都沒了。步槍子彈加起來還有三十八發,駁殼槍還有兩個滿彈匣。”
周衛國走向被炸塌的洞口殘骸前,從死去的日軍士兵遺體上摸索著戰利品。他解下一把被血燙得發熱的百式衝鋒槍和兩個滿載彈匣,毫不猶豫地遞給大山。
“這幫鬼子裝備真不賴,火力猛得很。”大山接過沖鋒槍,摸著那冰冷的槍身,“雖然子彈不多,但近戰可比步槍管用多了!來一個老子突突一個!絕不給鬼子留活路!”
趙鐵山握緊槍柄,眼神發狠地說:“隊長,洞口被砸塌了一半,鬼子一時間衝不進來,但也把咱們給死死堵在洞裡了。山腳下的動靜很大,看樣子鬼子的大部隊正在圍過來,咱們這是要被包圓了啊。”
徐虎撐著石壁站起來,咬牙道:“隊長,咱們不能坐以待斃。黑熊洞後山縫隙雖然狹窄,但瘦一點的人能擠過去,通向山後的陡坡。我和小李斷後,你帶著大家從後縫撤吧!能跑一個是一個!”
“胡說八道!”周衛國厲聲痛斥,“雪豹突擊隊沒有丟下傷員自己逃命的規矩!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多存一分力氣,咱們就多一分活路!誰再提留下來斷後,軍法處置!”
周衛國看向後山的岩石縫隙,眼神銳利:“大山,你和鐵柱負責把石縫撬大一點,抬著小李和徐虎先撤!我和鐵山在洞口利用掩體頂住十分鐘!聽到沒有?動作要快!”
周衛國沒有多說,他靠在被炸塌大半的洞口殘壁旁,透過石縫向外望去。
手雷爆破的威力雖然瞬間團滅了敵人的先頭突擊組,但在安靜的深山夜空中,這聲劇烈的爆炸聲,也徹底將黑熊洞的準確座標毫無保留地暴露交給了所有的追兵。
山腳下,原本漆黑一片的山谷裡,驟然亮起了一道道雪亮的手電筒光束,密集得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竹下俊穿著大衣,按著腰間的軍刀,從風雪深處緩步走出。在他身後的雪地裡,幾十名訓練有素的骷髏特戰隊員與日軍步兵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從西面八方向著黑熊洞所在的半山腰快速收攏包圍圈。
竹下俊抬頭看著半山腰冒出的微弱火光與硝煙,嘴角露出了一抹冷酷無情的弧度。他知道,自己終於將這位昔日的同學、今日的死敵徹底逼到了絕路。
“周衛國……你終於無處可逃了。”竹下俊用日語喃喃自語,眼神中透著一種複雜而冷血的光芒。
他緩緩拔出那把鋒利的日本武士刀,刀鋒在手電筒的光芒下閃爍著奪目的寒芒,向前猛地一揮。
“一組左側封鎖,二組右側壓制,重機槍組佔領制高點!”竹下俊地下達指令,“全體突擊!不要放走一個人!”
風雪漫天,殺聲驟起。黑熊洞外,最後的絕地攻防死戰,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