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下俊追上來了!而且來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周衛國轉過身,輕輕推了推大山。
大山瞬間驚醒,手第一時間扣在了機槍扳機上,剛想開口,就被周衛國用手死死捂住了嘴。
周衛國湊在大山耳邊,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極其快速地說:“鬼子的特戰隊摸過來了。就在外面。大山,你留在這裡保護虎子,無論外面發生什麼,絕對不許開槍,不許出來!”
大山眼眶通紅,急得搖手:“隊長!我跟你一起去!”
“這是命令!”周衛國眼神嚴厲無比,“虎子現在動不了,你出去了他就得死!我有辦法引開他們。”
周衛國說完,不再給大山反駁的機會。他迅速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一把只有三發子彈的步槍,一把德式軍用匕首,還有最後一枚集束手榴彈。
周衛國向大山比了一個保重的手勢,隨後像一條滑溜的軟蛇一樣,貼著雪洞底部,悄無聲息地鑽出了洞口。
外面的世界一片銀裝素裹。
周衛國將雪洞口用一塊大雪磚重新封好,隨後順勢往地上一滾,整個人瞬間沒入了半米深的雪坑之中。
在前方不到五十米的松樹林間,三道身穿白色偽裝服的身影,正端著MP40衝鋒槍,以三角戰鬥隊形,一步步向雪洞所在的這棵百年古松逼近!
領頭的那名日軍特戰隊員,手中捏著一把鋒利的軍刀,眼神鷹隼般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雪堆與松枝陰影。這名鬼子老兵的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緩慢,腳尖探入深雪前都會極其隱蔽地用刀柄輕敲前方的雪面,這是德式反步兵地雷排查的標準動作。
死神,己經一步步逼到了雪洞的門口。
周衛國整個人深深陷在冰冷的雪坑裡,全身的血液在零下二十度的嚴寒中幾乎要凝固,唯獨那顆戰士的心臟依然跳動得沉穩而有力。他將體溫散發的熱氣死死壓在胸口,撥出的白汽順著積雪的縫隙極其微弱地散開,沒有引起空氣中一絲一毫的紊亂。
他的右手緊扣在德式軍用匕首的刀柄上,食指與拇指緊緊卡住護手,肌肉處於隨時可以爆發的緊繃狀態。
身後的雪洞裡,徐虎重傷垂危,大山孤身死守。周衛國絕不可能讓任何一名鬼子把視線轉移到洞口那塊雪磚上。
他要在敵人徹底看破偽裝之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和畢生所學的特戰殺招,在這片死寂的雪林裡率先撞開一條活路!
黑松林左側的亂石崗外圍,狂風漸漸停歇。
黑木一郎帶領著骷髏特戰隊第一分隊,正在深雪中艱難地搜剿推進。每走十幾米,他就拿出手電筒在樹幹和雪面上仔細勘查,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八路軍經過的痕跡。
“八嘎!這群八路軍到底鑽到哪裡去了!”黑木一郎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震下一大片積雪,神色極其難看。
一名日軍軍曹上前報告:“分隊長閣下,落鴉谷方向的痕跡到這裡就斷了。八路軍的接應部隊似乎沒有繼續向中路推進,而是轉向了亂石崗死角。”
黑木一郎臉色一變:“亂石崗?那裡全是懸崖峭壁,大雪天走那裡純粹是找死!難道他們不怕雪崩嗎?”
“少佐閣下曾經說過,周衛國極其擅長利用戰術死角。他的接應部隊恐怕也繼承了周衛國的這種作戰風格!”日軍軍曹沉聲道。
黑木一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意識到自己可能中了對方的聲東擊西之計。如果八路軍接應部隊從亂石崗繞過了他的封鎖線,那麼中路的竹下少佐就可能面臨腹背受敵的危險!
“快!立刻向少佐閣下發報報告情況!”黑木一郎大聲吼道,“第一分隊全員集合,立刻向亂石崗方向靠攏,絕對不能讓八路軍與周衛國匯合!”
然而,沒等日軍電報員架設好電臺,遠處的中路雪林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但無比清晰的金屬碰撞聲!
黑木一郎猛地轉過頭去,眼神里爆發出濃烈的殺意:“中路有動靜!少佐閣下己經和周衛國接觸上了!全員加快速度,隨我殺過去!”
整個黑松林裡的殺機,在這一刻瞬間被推向了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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