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臉色微微一變：“那長官，我們要不要發起強攻？”
“強攻？拿帝國士兵的性命去填他們的交叉火力嗎？”竹下俊冷笑了一聲，眼裡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狠辣，“傳我的命令，骷髏隊停止步槍推進。把那兩門德式92式步兵炮和輕型迫擊炮給我拉上來。”
副官有些遲疑：“長官，那是我們隨身攜帶的山地輕炮，彈藥儲量非常有限……”
“少廢話！執行命令！”竹下俊嚴厲地打斷了他，“既然周衛國和劉遠喜歡蜷在那個低窪凍土坑裡，那就讓他們嚐嚐炮火洗地的味道。計算射擊諸元，給我首接覆蓋那個凹坑！”
低窪凍土坑內，氣氛沉重到了極點。
周衛國耳朵猛地動了動，臉色驟然劇變：“不好！聽這個金屬摩擦的聲音……是炮栓拉開的聲音！”
劉遠也瞬間反應了過來：“鬼子要用炮了？這裡可是大青山深處，積雪半米深，他們是怎麼把炮拉進來的？！”
“竹下俊的骷髏隊全都是輕量化德式裝備，兩門小口徑山地炮拆開之後，幾個人揹著就能走！”周衛國聲嘶力竭地暴吼起來，“所有人！死死貼緊土壁！全都給我趴下！”
話音未落，天空上方突然傳來了一聲刺耳尖銳的嗚嗚聲。
轟！
第一發炮彈在低窪坑外側五十多米處炸開，強大的氣浪掀起成噸的雪塊和泥土。
然而，第二發炮彈便呼嘯著在凍土坑邊緣炸裂開來！
巨響讓人雙耳陣陣發鳴，嘴裡全是一股苦澀的土腥味。
周衛國搖了晃腦袋，晃掉頭髮上的泥土，猛地抬頭看向那團炸開的煙霧。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劇烈收縮到了極點，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擰緊！
那團炮彈炸開的煙霧，根本不是普通硝煙，而是一種詭異的、緩緩在雪地上蔓延開來的黃綠色濃煙！
濃濃的煙霧順著低窪的地形，快速沉降，向著戰士們躲藏的坑底撲了過來。
“這不是普通榴彈！”周衛國目眥欲裂，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咆哮出來，“捂住口鼻！快！毒氣！鬼子用了毒氣彈！”
黃綠色的煙霧蔓延速度極快，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刺鼻惡臭。
“操！這群狗日的鬼子，真他孃的畜生啊！”劉遠劇烈咳嗽著罵了一句，伸手扯下一塊棉衣角就要往嘴上捂。
“別用乾布！乾布防不住毒氣！”周衛國一把死死按住他的手，大聲疾呼，“水！用雪水打溼！或者……用尿！”
附近的八路軍戰士們不敢耽擱，紛紛用尿液和冰雪把破布打溼，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
小李抱著昏迷不醒的徐虎，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團長！徐組長他昏過去了，沒法自己捂啊！”
周衛國一把扯過自己的圍巾，用雪水狠狠搓溼，貼在徐虎的口鼻上，用手死死扣住。
毒霧沉在地窪坑底，刺激得人眼淚首流，喉嚨裡像是有火在燒。
不遠處的黑松林裡，竹下俊舉著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無比的弧度。
在他看來，在沒有任何防護裝備的情況下，面對這種毒氣炮彈，低窪坑裡的中國軍隊最多隻能支撐三分鐘。
“給他們準備好繩索。”竹下俊冷冷吩咐道，“周衛國，我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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