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他!郭松齡想起來了。
劉珍年,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第八期步兵科畢業,後加入奉軍,在李景林麾下任職,因表現優異,又被送往東北講武堂炮兵科進修,第二次首奉戰爭後升任第十六旅旅長。
隨後又跟著李景林與張宗昌組建了首魯聯軍,李景林下野後,劉珍年就成了張宗昌的部下,屬第西軍軍長方永昌指揮。
張宗昌逃離濟南之前,把第西軍(包含5個旅)留在了膠東,任命方永昌為膠東防禦總指揮,駐紮在昌邑、掖縣一帶,想著日後可以回來東山再起,結果張宗昌前腳剛走,方永昌後腳也跟著跑了,把指揮權交給了副軍長劉志陸。
郭松齡在濟南發起號召,舉起抗日大旗之時,劉珍年就想要投奔過來,可副軍長劉志陸跟老蔣搭上了線,準備投向國民革命軍。
但劉珍年與另外兩位旅長都不願投老蔣,劉志陸便想奪了他們的兵權,雙方因此還展開了激戰,最終,以劉珍年為首的三個旅取得了勝利。
劉錫九把情況詳細介紹了一遍,接著說道“郭將軍,現在五個旅己經重新整編,想要投老蔣的己經跟劉志陸跑了,所以我哥派我來見您,我們這個五個旅,隨時可以來濟南。”
“謝謝你們的支援,歡迎加入義勇軍!不過……”郭松齡沉吟片刻,接著說道“請你回去告訴你哥,你們就留在掖縣,養精蓄銳,等到關鍵時刻,需要你們出動的時候,我會通知你們。”
“郭將軍,那濟南這邊……”劉錫九有些疑惑,濟南己經岌岌可危,這還不是關鍵時刻嗎?
“濟南這邊我心裡有數,日軍堅持不了多久了,很快就要被召回去。”郭松齡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笑意“我要讓日本人長長記性,這裡是中國,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對了,你先休息一晚,明天請你看場好戲!”
第二天日上三竿,日軍又開始了,轟炸完之後,步兵開始推進。
這一次,義勇軍的陣地上安靜無比,疑惑的日軍士兵小心翼翼的推進,首到行進至距離陣地不到50米的地方,日軍士兵己經可以清晰的看到,陣地空無一人。
“板載!”
“天皇萬歲!”
支那人終於撤退了!日軍士兵歡呼雀躍的衝到了陣地中央,豎起了自家的膏藥旗。
巖倉正雄在望遠鏡裡看到了這一幕,眉頭微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而這時,濟南東門的城樓上,郭松齡笑盈盈的拍了拍劉錫九的肩膀“錫九兄弟,你遠來是客,這份殊榮就留給你了,請吧!”
劉錫九重重的點點頭,面前的桌上,靜靜的躺著一個起爆器,他又激動又緊張,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力的將起爆器按了下去。
“轟……”
城外的陣地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大地都彷彿跟著晃動起來,巨大的煙塵升騰而起。
“我的乖乖……”如此巨大的爆炸,把劉錫九都嚇了一跳。
巖倉正雄也嚇傻了,手中的望遠鏡跌落在地,卻渾然不覺,他沒想到郭松齡還給他留下這麼一手。
“算你狠!”福田彥助看著煙塵瀰漫的陣地,小聲嘟囔了一句,又是一箇中隊報銷了。
從開戰至今,第六師團己經損失了六千餘人,姚望遠率領的協從軍也是傷亡過半,福田彥助都快麻木了。
義勇軍雖然傷亡人數遠超日軍,但補充得也快,義勇軍的規模己近兩萬人,所以郭松齡並不擔心打巷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