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利點頭。
第一秒,劍身的溫度從溫熱變成了灼熱,像剛從火爐裡取出來。阿利利的手指被燙得發紅,她沒有鬆手。
第三秒,熱度從掌心蔓延到手臂,順著血管往肩膀爬。她感覺有無數細小的針在扎自己的經脈,不是疼,是癢,癢到骨髓裡的那種。
第十秒,視野開始模糊。不是眼花,是記憶畫面和現實重疊了。她看見月族祖地的月桂樹,看見守殿弟子排成列隊走過廣場,看見年輕的阿剎邁握著這把劍站在月皇殿門口,回頭對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溫柔,像在說:謝謝你,終於來了。
阿利利!高溪妍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撐住!
第二十秒,阿利利的膝蓋開始發抖。劍身上的紋路已經亮了三分之二,還有三分之一埋在銀層深處,像被封在冰層裡的火焰,需要更大的力量才能點燃。
蘇皓加大了內力輸出。不滅境中期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入劍身,銀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像沉睡了千年的樂器終於被撥響了第一根弦。
阿利利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血跡,握著劍的手指關節泛出了青白色。她沒有鬆手。
第三十秒,最後三分之一的紋路全部亮起。完整密室地圖清晰浮現在靈析儀螢幕上——月族祖地地下三百米,入口在守殿廣場月桂樹底下,和慕容別院那棵月桂樹同源。
成了!楊詩雨盯著螢幕,地圖完整,所有節點清晰。
所有資訊全部解鎖完成,阿利利腿一軟差點摔倒,被高溪妍伸手扶住。她手裡還緊緊攥著劍,臉上帶著冷汗,卻笑得很開心:成了。地圖拿到了。
沒人再把她當花瓶。
這個拿著不能開刃禮儀劍的姑娘,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場決戰拼盡了全力。
——
蘇皓收起內力,身後傳來腳步聲。楊詩雨拿著密封試劑管走過來,眼下青黑更重,眼底卻帶著輕鬆的笑意。
她把試劑管放在蘇皓手心——月隱素第四版測試品,藥效比第三版強三倍,能完全騙過不滅境級別感知結界。
冰島那邊的結界比青墟強,高溪妍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楊詩雨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我跟她一起去,五天就能回來。
蘇皓看著她眼下的青黑,眉頭皺了起來:你熬了三個通宵,休息兩天再去。
來不及了。楊詩雨搖頭,笑了笑,等我回來,你和我一起做活體試驗。
什麼試驗?
睡一整天。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像羽毛落在人心上,什麼都不用幹,就睡覺。沒有資料,沒有風險,沒有試驗品。
蘇皓握著試劑管的指尖微微收緊。
從青墟出來到現在,所有人都繃著一根弦,沒有一個人好好休息過。她記得他總是天不亮就起來部署,記得他眼底的紅血絲,記得他從來沒說過累。
這個約定,是她能想到的最溫柔的承諾。
蘇皓點頭,我等你回來。
楊詩雨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
對了,她轉身要走,又停下,阿利利的劍——月皇冕如果真的有第十二重奧義,可能不只是給蘇皓用的。阿剎邁是護衛長的血脈,那把劍既然是守殿佩刀,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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