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控制室的門敞開著。
斯特吉走進去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控制室比他想象的要大，十幾個腦控機器人的輔助運算模組掛在後面的牆上，螢幕還亮著，顯示著整座工廠的結構圖。
傑克遜站在主控臺前，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圖靈懸浮在一旁輔助運算。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工作。他的手指沒有停，鍵盤噼裡啪啦地響，螢幕上的資料一層層地跳。
林偉站在螢幕前，手裡拿著一份資料板。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來了。”
“將軍。”普雷斯敦走上前，“人帶到了。”
斯特吉從後面走出來，腳步很慢。他的目光掃過控制室裡的每一臺終端機、每一個螢幕、每一條資料線，最後落在全息投影上那張巨大的工廠結構圖上。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張開，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這是……完整的機器人生產線？”
林偉走過來，把手裡的資料板遞給他：“不止生產線。從零件加工到整機裝配，再到武器系統除錯，全流程自動化。戰前軍工標準，核戰之後儲存得最完好的設施之一。”
斯特吉接過資料板，翻看了幾頁。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一層又一層的資料。生產線的佈局、機器人的型號、材料消耗、產能估算……每一項資料都讓他心跳加速。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那些輔助運算的腦控機器人模組，又低頭看了看資料板上的數字。
“這些機器人的處理模組太廉價了。”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震驚、遺憾，還有一點憤怒，
“光戰鬥模組就能用完算力，難怪需要腦控機器人指揮。這根本不是為了造真正的機器人，這是為了給腦控機器人造武器。”
“能改嗎？”林偉直截了當地問。
斯特吉沉默了片刻。他低頭看了看資料板上的資料，又抬頭看了看全息投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藍點。
“可以用機器人工作臺一個個改。”
“直接改生產線呢？”
斯特吉搖頭。
“不行。整條生產線的設計邏輯就是圍繞腦控機器人展開的——這裡所有的量產機器人，都被定位成‘腦控機器人的武器’。處理模組被極致削減，換來了極低的造價。而且這條線，根本不具備生產真正軍用級電路板的能力。”
他頓了頓。
“沒有腦控機器人指揮，這些機器人頂多算能移動的自動炮塔，甚至還不如固定炮塔——起碼炮塔的敵我識別系統比它們完善。真要改的話，不如直接改成槍械生產線，乾脆不裝電路板了。”
林偉看了他一眼。
“能改嗎？”
“能。”斯特吉說，“而且很快就能搞定。只要把負責生產機械臂的生產線和零件生產線重新程式設計一下，從機器人零件切換到槍械零件就行。”
他低頭翻了翻資料板，又補了一句：“而且只需要佔用一小部分生產線就夠了。”
林偉微微點頭，端起桌上一杯水，喝了一口。他突然想起自己在鑽石城閒逛時的想法。隨口問道：
“對了，這裡能生產的電路板，效能和普通終端機比怎麼樣？”
斯特吉低頭掃了一眼資料板，隨口應答：“處理模組被削弱到極致，效能大概只有終端機的——”
他頓了一下，重新看了一眼資料板上的數字，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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