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急切，
“你知道他們的訊息嗎？”
林偉想了想，應該是聖騎士布蘭迪斯那支隊伍，那個老頭因為親眼看著自己的隊員一個個倒下、而總部遲遲沒有救援，心灰意冷，選擇獨自隱居。遊戲裡，老冰棒可以選擇說服他放下執念、迴歸兄弟會，也可以選擇乾脆利落地殺了他，或是放任他繼續隱居，了此殘生。
思緒在心底快速翻湧，他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
“我記得幾年前，確實有一支兄弟會隊伍在這裡活動，大概有兩三套動力甲，在聯邦境內橫衝直撞，聲勢不小。”
“他們現在——”
“如果我不來，你們的下場和他們差不多。”
丹斯沒有接話。他站在那裡，那套T-60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林偉重新靠回牆上，語氣隨意了些，試圖緩和這份沉重的氛圍：
“我也不想知道你們的具體任務。聽說里昂斯長老已經逝世了，現在你們兄弟會的領導是誰？”
丹斯的語氣變得複雜起來，像是在唸一份早已爛熟於心的官方履歷，又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語氣裡帶著幾分生硬的崇敬：
“是里昂斯長老的養子——亞瑟·麥克森。他不僅指揮能力出眾，還很快展現出了高超的戰鬥技巧與外交手腕。他擊退了超級變種人的大規模攻勢，並與‘放逐者’首領卡斯丁締結和約，重新統一了因里昂斯長老的政策而分裂的兄弟會。
林偉看著他，目光深邃，緩緩問道：
“他對里昂斯長老的態度，是怎樣的？”
丹斯沉默了一會兒，那份刻意維持的官方語氣漸漸破碎，露出底下更復雜的情緒——有崇敬，有困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
“他從不說里昂斯長老錯了。但他用自己的行動，一步步證明了，他認為正確的路，該怎麼走。”
“那你們呢？你們這些追隨里昂斯長老的老兵，和那些在廢土上受過里昂斯恩惠的新兵們，對他的態度又是怎樣的？”林偉追問。
丹斯的沉默變得更長了，林偉能感覺到，那些話在他喉嚨裡翻來覆去地滾動，掙扎著，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
“對新長老麥克森，兄弟們大多是近乎狂熱的崇拜。對前長老里昂斯，卻是普遍的嫌棄，尤其是新兵們，他們甚至——”
他頓了一下，像是用盡了勇氣，才吐出後面幾個字，
“無腦詆譭。”
林偉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惋惜，輕輕吐出三個字：
“可惜了。”
丹斯抬起頭，面罩對著林偉，看不清表情，但聲音裡有一種很重的東西：
“我不認為里昂斯長老是錯的。”
林偉沒接話。
他靠在牆上，看著丹斯。那套T-60裝甲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肩甲上那枚空心的聖騎士紋章在昏暗中若隱若現。這是一個追隨過里昂斯的老兵，是麥克森最忠誠的聖騎士，也是兄弟會里少數還記得里昂斯長什麼樣子的人。他從不懷疑里昂斯的正確，也不懷疑麥克森的英明。他把兩種不可能相容的信念壓在心裡，壓了很多年，壓成了沉默。
“沒事的。”林偉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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