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精銳追獵者編隊，突破外圍防線後，也會被內部密集的自動火力瞬間撕碎。
他壓下心底的震動，收斂神色，徹底融入鐵路探員的普通身份——表情變得自然，眼神變得隨意，步伐變得放鬆。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另一名潛伏者——-67。
穿過圍觀生產線的鐵路技術人員，拐進通往後勤區的通道。平整的合金牆壁搭配通體明亮的燈帶，亮得有些刺眼。
剛走到通道中段，前方就走來了一個身影。
那個男人手裡攥著資料板，低頭邊走邊錄入資料，另一隻手夾著幾張報表。資料板的螢幕亮著淡藍色的光，映在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顯疲憊。
他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聲音不大，剛好能在安靜的走廊裡聽清：
“兄弟會這幫人是沒吃過雞蛋嗎？庫存雞蛋又空了……”
他無奈嘆氣，拿出筆在報表上劃了一道備忘：
“又得去遠港補貨，順帶囤點活力汽水吧。”
說完便低頭繼續核對資料，朝著倉庫方向走去。他的腳步很快，像是在趕時間。
林偉特意安排他負責後勤，就是因為他是間諜——這樣就可以合情合理地派人拿槍盯著他幹活，防止他貪汙。還能避免大家熟了之後，藉著“都是兄弟”的由頭隨意挪用。
-91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67——賽佛。
-91深吸一口氣，邁步迎了上去。他刻意放慢腳步，用一副隨意搭話的輕鬆語氣開口：
“你有俏皮男孩夾心蛋糕嗎？”
賽佛寫字的指尖極輕微地頓了一下。
停頓不到一秒，細微到常人完全無法察覺。如果不是-91受過專業訓練，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個瞬間的遲疑。
下一秒，賽佛抬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茫然與疑惑：
“……你想要俏皮男孩夾心蛋糕？”
-91直視他的雙眼，說出了後半段接頭暗號：
“是啊，我們都愛吃。”
這是學院專屬的合成人密語。
學院無數次研究過一個奇特的現象：俏皮男孩夾心蛋糕——這種廉價甜膩的奶油夾心蛋糕，能給他們帶來短暫、純粹的愉悅感，幾乎是所有三代合成人的共同偏好。
學院的科研團隊反覆推演：
有人說是因為奶油中的某種成分與合成人的神經遞質產生了共振，有人說是因為甜味刺激了他們的獎勵迴路。
但始終找不到合理的科學解釋，最後只能歸結為無解的本能特性。
此刻的賽佛精準聽懂了暗號背後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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