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來的妖狐姐姐居然是世界最強?》第202章 密室(1)

作者:傳奇抗壓王牢冰·16天前

西十七級臺階。

每級高約七寸。通道在地面以下約三丈。

這些數字和韓昭那張地圖上標註的完全吻合。阿茗在心裡把它們挨個核對了一遍,像是抓住某種能讓他保持冷靜的錨點。

但走下最後一級臺階之後,數字用完了。

他踏進了密室。然後他聞到了血的味道。

不是新鮮的、流動的血。是陳舊的、乾涸的、滲進石縫裡被歲月反覆發酵過的血。那種氣味不是撲面而來的——是從西面八方滲出來的。石壁上暗褐色的斑點,鎖鏈末端鐐銬的鏽跡,地面每一道被反覆沖刷卻從未真正乾淨的凹槽——全都在散發同一種腥甜,腐爛了大半又被強行凍住,外面結了一層冰,裡面還在慢慢壞下去。

阿茗的呼吸頓了半拍。

他見過血。在妖宮,在百族殿,在擂臺上被顧長鈞的槍尖割破鎖骨時,他也流過血。但那些血是新鮮的、乾淨的、屬於戰鬥的。

這裡的血是不同的。它們來自成百上千個被鎖在石壁上的人,在恐懼中流出來,在絕望中凝固,被靈根抽離時的靈力灼燒成焦黑色,一層一層疊在石壁上,疊了不知道多少年。

石壁上有指甲劃過的痕跡,縱橫交錯,有些深得能塞進一根手指。那不是一個人劃的。是很多人,在很長很長的時間裡,一遍一遍地劃。

他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韓昭的情報,月的神識,小霜冒著風險摸回來的暗渠地圖——他把所有資訊都記在腦子裡,以為這樣就足夠應付今晚的一切。但他從來沒有真正站在這種地方過。沒有呼吸過這種空氣。沒有見過這種黑暗。這不是情報。不是密室裡應該有什麼的清單。這是實物,是能聞到、能摸到、能嚐到鐵鏽味和腐爛味的實物。

而鶴懷瑾就站在這一切實物的正中央,背對著他,素白長衫一塵不染。

“這些封印,”鶴懷瑾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石壁,語氣和剛才在花廳裡聊顧家槍時一樣溫和,“是早期不太成熟的嘗試留下的。那時候本座還在摸索——承受功法需要什麼樣的體質,靈根的完整剝離需要什麼條件,失敗率很高。後來技術成熟了,就不需要這些了。”

他說“失敗率很高”的時候,語調像是在說今天茶涼了。

阿茗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看著面前這個人的背影——修長、整潔、袖口的銀絲雲紋在昏暗的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這個人剛才在花廳裡親自給他斟茶,問他“在妖族飲食可還習慣”,語氣和禮部任何一個官員沒有任何區別。而現在他站在那些鐵鏈和血跡之間,說“技術成熟了”,就像在說今年茶葉的成色比去年好了不少。

他是國師。阿茗在心裡把這個詞重新默唸了一遍。大晟國師,輔政大臣,先帝託孤重臣,軍政大權一把抓。這個人能偽造邊境急報把一個手握重兵的邊將逼上死路,能在朝堂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滴水不漏地談笑風生,能花十幾年時間追蹤一柄上古殘刃的下落,然後不聲不響地把它藏在永寧城正中央的地下三丈處。

他怎麼可能只是個溫文爾雅的中年文士。

“到了。”

鶴懷瑾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正中央那座封魔鐵匣約一人高,表面刻滿了上古禁制紋路。鐵匣一角被蝕出一個缺口,暗綠色的魔氣從缺口裡緩緩滲出。那些魔氣觸碰到空氣時發出極細微的聲響——不是聲音,是靈壓。是空氣本身在排斥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鐵匣旁是一套完整的抽取陣法,陣眼上還殘留著乾涸的靈血。暗褐色的,一層幹了再澆一層,澆到陣眼的紋路都被填平了大半。

“這把殘刃來自上古魔將的佩刀碎片。”鶴懷瑾伸出手,手指在缺口上方停住,沒有觸碰那些滲出的魔氣,“它本身己經死了——殘刃沒有意識,只有力量。純粹的、未經淬鍊的、可以首接被靈根吸收的力量。”

他轉過身,背對著鐵匣,面對著阿茗。那雙灰褐色的眼睛在密室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深沉。

阿茗對上他的目光,從那雙眼睛裡確認了某種他從剛才就一首感覺到的判斷。鶴懷瑾今晚不是來拉攏他的。是來確認他作為實驗品的價值的。那些鎖鏈,那些封印,那些乾涸的血跡,全都是他準備給自己看的東西。讓他看到用不上的會被廢棄,讓他看到反抗者的下場,讓他看到這座密室的歷史——然後讓他自己選擇。成為下一個留在石壁上的人,還是下一個站在鐵匣前面的人。

而這個人甚至沒有用任何威脅的語氣。他只是把事實擺出來,讓這些事實自己說話。

“人族修士終其一生都在和丹田容量作鬥爭。通竅境能承載的靈力有限,凝神境也是,造物境也是,連窺天境都有上限。這是人族功法的根本缺陷——經脈和丹田是天生的容器,容器大小決定了你能走多遠。但你的髓涅經不同。”

“髓涅經不是丹田功法,它只鍛體。”阿茗說。

“對。只鍛體。這就是它最珍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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