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參謀目光灼灼,忍不住問道:“劉同志,不知這等手段,能不能教給我們戰士?”
劉非白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鄧參謀,心裡暗自嘀咕:這老頭兒還真是看啥都想要!這東西若是煉成“氣種”,一枚便需耗費大量心血,換算成黃金,沒個一千兩根本打不住。
“鄧老哥,你真是看啥都想要啊!”劉非白無奈地搖了搖頭,正色道,“這東西需要損耗修煉者自身氣息來凝聚氣種。你要是需要幾枚,我還能勉強給你,多了我是真沒有。況且,此物需以自身氣血日夜餵養,若氣血不足,修煉者的身體反而會因此垮掉。”
“竟還有這些弊端……”鄧參謀眼中的羨慕之色稍減,神色變得凝重。戰士們若是有這東西,傷亡定能減少大半,可這代價太大,常人確實負擔不起。
見鄧參謀確實心切,劉非白也不好太拂了老人家的面子,沉吟片刻道:“這樣吧,我給你一顆‘增強感知’的氣種。此物不需要損耗氣血,但需要修煉者每日冥想一個時辰溫養,否則氣種便會退化,乃至消散。”
說著,他掌心一翻,一枚白色半透明、葡萄大小的光團憑空浮現。只見他屈指一彈,光團便如流光般沒入鄧參謀眉心。
鄧參謀下意識伸手一摸,額頭上什麼也沒有。但剎那間,他感到頭腦一陣前所未有的清明,昨夜推演戰術積攢的疲憊竟消散了一大半。他禁不住閉上眼睛,清晰地感受到一團暖流正在腦海中緩緩運轉。
“真是太神奇了……”
這時,耳邊傳來劉非白沉穩的聲音:“閉上眼睛,仔細引導那團氣,去感應周圍物體的脈搏。記住,無論是死物還是活物,都有其獨特的脈動。”
鄧參謀依言而行。果然,按照劉非白所說,他清晰地感應到身體周圍的地面、椅子、茶杯,乃至空氣中的水汽,都散發著瑩瑩的微光。
不經意間的一瞥,兩米外的劉非白竟像是一輪烈日,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光輝;而五米外的沈雲、張妮等人,則如同燃燒的火炬。
鄧參謀驚喜地睜開眼,忍不住哈哈大笑:“看到了!我看到了!十米之內的一切,清清楚楚啊!”
把玩感知了一會兒,鄧參謀忽然收斂笑意,正色問道:“劉同志,你們既然擁有這麼多糧食和先進武器,為什麼不自己組建軍隊呢?”
這話讓劉非白陷入了短暫的尷尬,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太懶了吧?
見劉非白神色微妙,鄧參謀連忙補救:“劉同志要是覺得為難,可以不說,我就隨便問問。”
劉非白輕咳一聲,故作深沉地說道:“我們家世代隱居,祖上早己看清天下大勢。祖先有訓:歷朝歷代,無論多強盛的帝國都難逃覆滅的命運。因此不允許族人插手皇權爭霸,以此保全香火延續。”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但這近幾十年來,我們察覺到一種全新的制度正在萌芽。也就是你們所做的事——為萬民開民智,讓百姓當家做主。我覺得,這才值得出手相助。一個由無數人監督的國家不至於走上偏。”
“至於為什麼不幫助老蔣,是因為他的本質還是舊制度——世家把控朝堂。幫助他,無疑是在塑造又一個王朝,重蹈興盛後衰落的覆轍。”
鄧參謀心中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樣的家族究竟有多大的底蘊?居然能站在如此高度,決定一個朝廷的起落。
他深吸一口氣,問道:“劉同志,像你們這樣的家族多麼?不知道你們追求的究竟是什麼?”
劉非白呵呵一笑:“鄧老哥,我們這些人早己不在權力與財富的樊籠之中,那些東西我們想要多少便有多少。更準確地說,我們更注重探索未知的天地。為此,我們需要一個良好、平穩的世界環境。就好比這次,不過是我個人對你們的援助,家族並未插手。”
隨即,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些援助的物資,在你們看來是救命稻草,是抗戰勝利的主力。但在他們看來,過度的依賴反而會扼殺你們自主意識的誕生。所以,你們要做好準備——一旦我被禁止給你們輸送物資,你們該怎麼辦?”
如果說鄧參謀剛剛是震驚,現在就是後怕。他不敢想象,如果劉非白這條線上的物資斷絕,抗戰將會陷入何等絕境。
劉非白說得對,一旦產生依賴,就再也無法擺脫。
鄧參謀平復下內心的波瀾,虛心問道:“依照劉兄弟之見,我們應該怎麼辦?”
劉非白心裡也是一咯噔,自己哪知道具體的戰略怎麼辦?剛才那些話不過是順嘴吹吹牛皮罷了。
唉!牛皮吹出去了,還得圓回來。
他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地說道:“俗話說得好: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只有你們掌握了核心技術,實現了自立自足,我對你們的影響自然才會降到最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