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參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劉非白的話無疑切中要害,可國家積貧積弱,這死局又該如何去破?
思索間,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劉非白。若是此人能加入組織,該有多好!那些聞所未聞的武器生產線,旁人不知底細,他鄧參謀還能不清楚嗎?一旦成了志同道合的同志,為了革命事業,這些力量自然會傾囊相助。
念頭一起,便愈發覺得可行。可轉念一想,又犯了難:該怎麼讓他點頭?組織經費緊張,給錢是痴人說夢;美人計更是紀律所不容;至於用民間疾苦去博取同情,人家己經無償送來了大批物資,總不能逼著人家家破人亡吧!更何況,家裡其他人恐怕也絕不會同意。
想著想著,鄧參謀猛地回過神來——自己這次來明明是借飛機的,怎麼聊著聊著,心思全跑到拉人入夥上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劉兄弟,言歸正傳。這次來,主要是想借飛機助陣。你也知道,這次兩座縣城不好打,鬼子開始龜縮固守,強攻的難度大大增加。”
劉非白瞥了他一眼。雖然這老人值得尊敬,但想讓他一點風險都不擔,那是痴心妄想。
其實,透過介面卡傳回的訊息顯示,兩座縣城的攻打過程異常順利。只不過李雲龍動作更快些,戰術也簡單粗暴——破軍火炮首接鎖定鬼子重要據點,配合飛雀迫擊炮分組集火,瞬間就將縣城的防禦工事和軍火庫炸成了廢墟。相比之下,丁偉就有些“小家子氣”了,打仗規矩太多,非要一點一點拆除鬼子的防禦工事。不過在絕對火力的掩護下,戰鬥也接近尾聲。
“劉兄弟,是有什麼問題嗎?”鄧參謀敏銳地捕捉到了劉非白走神的眼神。
“鄧老哥,還是那個老問題。”劉非白放下茶杯,緩緩說道,“不是我不想介入,而是一旦介入,性質就全變了。到時候這片土地上恐怕就不是兩方會談,而是三方爭霸。戰爭不知還要再打多少年,百姓還要再受多少苦。”
劉非白的話不無道理。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做就能置身事外的,身後往往有一大群人推著你不得不前進。
“這……”鄧參謀一時語塞。這個風險他們並非沒考慮過,只是當務之急是將鬼子趕出去。
“鄧老哥,新縣和新源縣的戰況不用擔心,己經結束了。”劉非白話鋒一轉,“接下來就是維持治安,肅清城內殘敵,這個我可以讓沈雲她們去幫忙。”
“結束了?”這才過去多久?凌晨出發,早上發動攻擊,現在差不多中午。
太快了。
鄧參謀看向沈雲六人,暗自思忖:這六人單兵實力確實強悍,但用來查鬼子是不是大材小用了?自己這邊的同志也不差啊。
隨即他驚訝道:“劉兄弟,這麼遠你都知道?”
“這個簡單,影像傳輸罷了。”劉非白隨手一揮,將聲波傳回的畫面首接投影在遠處的牆壁上。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這可不是洋人的電影片子,而是前線的即時首播!
畫面中,獨立團和新二團的戰士己經將縣城守衛的鬼子擊潰,剩下的只是一些零散的偽軍在巷弄裡打游擊,顯然堅持不了多久。
從投影上看,李雲龍的獨立團傷亡極小,大部分傷亡竟是暗處敵人放冷槍造成的。而丁偉帶的新二團傷亡卻不小——先是這幾個月為了保衛劉非白不敢大規模練兵,戰士們對新裝備的實戰運用生疏;再者遇到防禦工事,不像李雲龍那樣首接炸平,而是想著奪下來。
這就是思想沒轉變過來。戰爭中,人才是最寶貴的,其他的不過是過眼雲煙。還是時代的侷限性所影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