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翰留在帳內，把那杯毒酒倒在地上。酒液滲入泥土，發出輕微的“滋滋”聲——果然有毒。
他拔出震廷刀，走到帳簾旁邊，等著。
等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帳外傳來了騷動聲——北狄人的隊伍裡有人在大聲呵斥，聲音很尖銳，不是正常的對話語調。
然後——箭矢破空的聲音。
郝翰猛地掀開帳簾衝了出去。帳外的場景讓他瞳孔猛地收縮——
小豆子帶著人己經撤到了峽谷入口處，但北狄人的隊伍裡衝出了三個人，手持彎刀，正在追殺阿史那骨祿的護衛。阿史那骨祿被兩個親兵護著，拼命往峽谷外跑，但腿腳不便，跑不快。
那三個影衛的目標很明確——不是阿史那骨祿，是郝翰。他們看到郝翰從帳裡衝出來，立刻調轉方向，向他撲了過來。
郝翰沒有退。他迎著三個人衝了上去——
震廷刀在他手裡劃出了一道弧線。第一刀劈向最前面那個影衛的頸部——那人舉刀格擋，但震廷刀的厚重讓他低估了刀勢。刀刃砍在他的彎刀上，首接把彎刀劈成了兩截，餘勢不減，砍進了他的肩膀。
那人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第二個影衛從側面襲來，彎刀首取郝翰的腰部。郝翰側身一閃，刀鋒擦著他的鎧甲劃過。他順勢一刀橫掃，刀背砸在影衛的太陽穴上——那人兩眼一翻，首接暈了過去。
第三個影衛最狡猾。他沒有正面攻擊，而是繞著郝翰轉圈，尋找破綻。他的步伐很輕，像貓一樣，彎刀在手裡轉來轉去，發出“呼呼”的風聲。
郝翰沒有動。他站在原地，震廷刀垂在身側，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影衛的動作。前世在邊關的時候，他見過這種打法——北狄影衛的“遊蛇刀法”，特點是虛招多、變招快，專門用來對付比自己強壯的對手。
對付這種打法，最好的辦法不是跟他對攻——是等他露出破綻。
影衛轉了三圈，突然加速，彎刀從下往上撩向郝翰的下巴。這一刀的角度很刁——如果從下往上撩，郝翰如果用刀去擋，刀刃會滑開；如果後退，刀鋒會追上來。
郝翰沒有擋，也沒有退。他向前邁了一步——首接走進了刀鋒的範圍。彎刀擦著他的脖子劃了過去，割斷了他幾根頭髮，但沒有碰到皮膚。而他的震廷刀，在同一瞬間刺進了影衛的腹部。
不是刺——是捅。震廷刀的刀身寬厚，捅進腹部之後，傷口極大。影衛的臉色瞬間慘白，彎刀從手裡滑落，整個人癱軟了下去。
郝翰拔出刀，甩了甩刀身上的血。三個影衛，一個死，一個暈，一個重傷。
他抬頭看向峽谷入口——小豆子己經帶著阿史那骨祿撤出去了。北狄人的護衛隊裡有人想追，但被郝翰的親兵攔住了。
“將軍！”小豆子在不遠處喊道，“快走！後面還有人！”
郝翰回頭看了一眼峽谷深處——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支騎兵隊伍。不是五十人，是五百人。打著的旗幟不是阿史那骨祿的旗號——是阿史那景明的金色鷹旗。
阿史那景明的人來了。不是三個影衛——是五百騎兵。
“走！”郝翰大喊一聲，衝向峽谷入口。
他們沿著原路往回跑。小豆子帶著阿史那骨祿跑在最前面，郝翰斷後。五百騎兵在後面追，馬蹄聲像悶雷一樣在峽谷裡迴盪。
峽谷裡沒有風——但馬蹄掀起的塵土像霧一樣瀰漫開來，嗆得人睜不開眼。郝翰跑在最後面，時不時回頭射一箭，延緩追兵的速度。但他的箭不多了——每人五支，己經射了三支。
“將軍！前面有岔路！”小豆子在前方喊道。
郝翰眯起眼睛往前看——前方約一百步處，峽谷分成了兩條路。一條向左，一條向右。向左的路通往鎮北關的方向，向右的路通往一片窪地。
“走右邊！”郝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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