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京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更夫敲鑼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顯得格外寂寥。家家戶戶的門窗都緊閉著，連一絲燈光都透不出來，彷彿整座城池都陷入了沉睡。
但在這沉睡之下，卻有一股暗流在洶湧湧動。
沈牧站在城南一處偏僻的巷口，身上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夜行衣，整個人幾乎融進了夜色裡。他的身後，站著二十餘名黑衣侍衛，每個人都沉默不語，手中的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都記住了？”沈牧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
“記住了。”為首的侍衛低聲回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動手。”
沈牧的話音剛落，二十餘名侍衛便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散開，朝著巷子深處的幾處院落摸去。他們的動作輕捷無聲，連腳步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像是夜風中飄落的樹葉，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
這是寧王在城內的六個秘密據點之一。根據蘇婉此前在清風茶樓查到的情報，這些據點表面上是茶樓、酒肆、當鋪，實則是寧王情報網的核心節點，負責傳遞訊息、轉移銀兩、策反官員。
沈牧今夜的任務，就是將這些據點連根拔起。
他親自帶人摸向了巷子最深處的一座小院。院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隱約能聽到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沈牧打了個手勢，兩名侍衛立刻上前，一人貼牆監聽，一人手持短刃，輕輕推開了院門。
“誰？！”
院內的人反應極快，幾乎是門被推開的瞬間，就有人厲聲喝問，同時拔刀朝門口砍來。
但沈牧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閃過，沈牧己經欺身而入，手中的刀精準地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刀鋒貼著皮膚，只要再進一分，就能割斷他的咽喉。
“別動。”沈牧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院內頓時亂作一團，幾個人試圖反抗，但很快就被湧入的侍衛制服。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只有刀刃入肉的悶響和壓抑的慘叫。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院內的五個人就被全部制服，綁成了粽子扔在地上。
“搜。”沈牧冷冷地吩咐。
侍衛們立刻開始搜查，翻箱倒櫃，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很快，他們就從一個暗格裡搜出了一疊密信和幾本賬冊。
沈牧接過密信，藉著微弱的燈光快速瀏覽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冷笑。這些密信裡，記錄了寧王與朝中幾名官員的往來，以及他們在各地安插的眼線名單。
“帶走。”他將密信塞進懷裡，轉身走出了小院。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沈牧帶著人接連查封了另外五個據點。每個據點的抵抗都比上一個更激烈，但在訓練有素的侍衛面前，那些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有人試圖服毒自盡，被侍衛及時掰開了嘴；有人試圖放火銷燬證據，被侍衛一桶水澆滅了火苗。
天亮之前，六個據點全部被查封，抓獲二十餘人，搜出密信數十封、賬冊十餘本，以及大量用於傳遞訊息的信物和暗號。
寧王苦心經營多年的情報網，在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
當沈牧帶著人回到府衙時，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他走進大堂，將搜出的密信和賬冊扔在案上，對守夜的官吏吩咐道：“把這些東西看管好，任何人不得靠近。另外，把抓來的人分開審訊，不許用刑，但要讓他們知道，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是！”官吏連忙應下，看著案上那一疊疊密信，眼中滿是震驚。他雖然知道沈牧在查寧王，卻沒想到，一夜之間，竟然能查出這麼多東西。
沈牧沒有理會他的震驚，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閉目養神。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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