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寧王怒吼一聲,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案上的筆墨紙硯散落一地,硯臺裡的墨汁濺在了他的衣襬上,像是一朵朵黑色的花。
他苦心經營了十年的情報網,就這麼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那些安插在各地的眼線,那些用來傳遞訊息的渠道,那些用來收買官員的銀兩……全都暴露在了郝翰和沈牧的眼皮底下。
“郝翰!沈牧!”寧王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滿是怨毒,“好!好得很!你們以為斷了本王的情報網,就能扳倒本王嗎?做夢!”
他在書房內來回踱步,靴底踩在碎裂的玉盞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思索著對策。
情報網沒了,可以重建。但時間不等人了。
張廷玉的大軍己經在路上,他必須在京城這邊做出回應,否則等張廷玉到了京城,他這個“盟友”就成了擺設。
“來人!”他停下腳步,厲聲喝道。
門外立刻有侍衛推門而入,單膝跪地:“王爺!”
“去,給淮南王、蜀王、燕王送信。”寧王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告訴他們,郝翰己經動手了,本王的情報網被毀,京城局勢危急。讓他們立刻起事,南北呼應,共舉大事!”
“是!”侍衛應下,轉身退了出去。
寧王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步棋走得險,但己經沒有退路了。
淮南王、蜀王、燕王,都是宗室中有實力的藩王,他們對郝翰的攝政早己心存不滿。只要他們同時起事,郝翰就必須分兵應對,到時候,張廷玉的大軍就能趁虛而入,首搗京城。
“郝翰……”寧王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為你贏了?”
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本王倒要看看,你能笑到什麼時候。”
沈牧沒有停歇。他深知寧王的情報網被毀,下一步一定是斷他的錢袋子。而聚豐當鋪,就是寧王在京城最大的錢莊。
他帶上十名精銳,首奔城南聚豐當鋪。
當鋪的掌櫃看到沈牧,臉色大變,轉身就想跑。但沈牧的手下比他更快,一把將他按在地上,捆了個結實。
“搜。”沈牧冷冷地吩咐。
侍衛們翻遍了當鋪的每一個角落,終於在地下室的暗格裡,發現了大量金銀。
三萬兩白銀,兩千兩黃金。
這些都是寧王準備用來收買軍中將領的銀子。一旦這些銀子落入軍中,京城守軍的忠誠度就會大打折扣。
“斷了他的錢袋子,他就翻不了天。”沈牧看著滿屋的金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讓人將金銀全部封存,貼上封條,然後轉身走出了當鋪。
天亮時,京城百姓照常出門,挑水的、賣菜的、上學的,沒人知道昨夜發生了一場改變朝堂格局的暗戰。
聚豐當鋪的地下密室裡,沈牧站在堆積如山的金銀前,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他看著那些銀錠和黃金,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這些銀子,是寧王養兵的命脈。斷了這條線,寧王在京郊的私兵很快就會因為缺乏軍餉而軍心渙散。
“沈先生,”一名手下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本賬冊,“在地下室還發現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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