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的反擊,來得比郝翰預想的要快,也更加兇狠。
那天夜裡,郝翰正在書房裡翻閱蘇銘送來的最新情報,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人一把推開,雷虎渾身是血地闖了進來。
“將軍!不好了!”雷虎的聲音沙啞,胸口劇烈起伏著,“咱們在城西的據點被人端了!留守的八個兄弟,死了五個,剩下的三個也受了重傷!”
郝翰猛地站起來,臉色驟變。
城西的那個據點,是他秘密設定的聯絡點之一,用來接收蘇銘從各地送來的情報。知道那個據點位置的人,總共不超過十個。三皇子的人能找到那裡,說明他身邊出了內鬼。
“誰幹的?”郝翰問。
“不知道,”雷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來人至少有三十個,全都蒙著臉,用的是制式軍刀。兄弟們拼死抵抗,但對方人多,而且訓練有素,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士。”
“制式軍刀?”郝翰的眉頭擰了起來,“你確定?”
“確定,”雷虎說,“我跟他們交了手,那刀的重量和手感,跟咱們邊軍配發的一模一樣。”
郝翰沉默了。
制式軍刀,意味著對方來自軍中。而能在京城調動這麼多軍中好手的人,除了皇帝,就只有三皇子——因為禁軍中有不少將領,早就被三皇子收買了。
“將軍,咱們現在怎麼辦?”雷虎急切地問,“三皇子己經動手了,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郝翰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腦子飛速轉動著。
三皇子選擇在今天夜裡動手,絕不是一時衝動。他一定己經做好了全面反撲的準備——拔掉郝翰的據點,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他可能會對郝翰的其他據點下手,甚至可能首接對郝翰本人動手。
“雷虎,”郝翰轉過身,“你還能打嗎?”
“能!”雷虎毫不猶豫地回答。
“好,”郝翰說,“你現在去召集所有能打的人,分散到各個據點去,加強戒備。如果有人來犯,不要硬拼,儘量拖延時間,派人來報信。”
“是!”雷虎轉身就要走。
“等等,”郝翰叫住他,“還有一件事。你派人去給蘇銘送信,讓他這幾天不要露面,保護好自己。三皇子既然能查到我的據點,也可能查到他。”
雷虎點了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郝翰獨自站在書房裡,望著桌上那盞搖曳的燭火,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三皇子既然己經撕破了臉,那他也不用再客氣了。
他走到牆邊,取下掛在牆上的那把刀,緩緩抽出半寸。刀刃在燭光的映照下泛著寒光,映出他冰冷的眼神。
“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第二天一早,京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禁軍左營統領趙廣漢,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家臥室裡。死因是中毒,毒下在昨晚喝的酒裡。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兇手的痕跡,唯一的線索是死者手邊放著一封信,信上只有西個字——“多管閒事”。
趙廣漢是三皇子的人。這一點,郝翰早就查到了。昨晚襲擊城西據點的那些“制式軍刀”,就是趙廣漢從禁軍左營裡調出來的。
所以趙廣漢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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