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盯著郝翰的臉,瞳孔猛地收縮:“郝翰?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才對。”郝翰拉過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來,“陳先生,或者說——我應該叫你什麼呢?三皇子的幕僚?曹謹的同夥?還是北狄人的朋友?”
陳先生的臉色變了幾變,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他冷笑了一聲:“郝將軍,你抓錯人了。我只是個跑腿送信的,什麼都不知道。”
“跑腿送信的?”郝翰笑了笑,“一個跑腿送信的,會在腰間別著短刀?會在身上藏著毒藥?”他從陳先生被搜走的那堆東西里拿起一個小瓷瓶,晃了晃,“這裡面裝的什麼?見血封喉的劇毒?還是咬破之後立刻斃命的毒丸?”
陳先生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最好配合一點,”郝翰把瓷瓶放在桌上,“你己經落在我的手裡了。你配合,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你不配合,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陳先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郝將軍,你以為你贏了?告訴你吧,我只是個傳話的。我上面還有人,我下面也還有人。你抓了我一個,還有十個、一百個在等著你。你永遠也抓不完。”
“是嗎?”郝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你告訴我,你上面的人是誰?是三皇子嗎?”
陳先生的笑容僵住了。
“你不說也沒關係,”郝翰轉身朝門外走去,“我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玩。沈牧,把這位陳先生帶下去,好好招待。”
沈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將軍放心,末將一定好好‘招待’陳先生。”
陳先生被拖下去的時候,終於繃不住了,大聲喊道:“郝翰!你不能動我!我手裡有你想要的東西!我們可以做交易!”
郝翰停下腳步,回過頭:“什麼交易?”
“我知道三皇子在京城的所有據點!”陳先生急促地說道,“我知道他安插在朝中的所有眼線!我知道他的錢藏在哪兒!只要你放我一馬,我把這些都告訴你!”
郝翰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晚了。”
他轉身走出了房間,身後傳來陳先生絕望的吼叫聲。
當天晚上,郝翰坐在帥帳裡,面前攤著從陳先生身上搜出來的那封信。信是用暗語寫的,但陳先生為了保命,己經把暗語的破譯方法交代了。郝翰按照他提供的方法逐字破譯,讀完信的內容之後,他的臉色變得非常凝重。
信是三皇子寫給北狄可汗的。
信上說,大梁內部即將發生一場大亂,屆時北境邊防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他請北狄可汗在那個時候發兵南下,與他裡應外合,一舉攻破京城。
信的末尾,三皇子承諾:事成之後,將燕雲十六州割讓給北狄,作為回報。
郝翰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三皇子想要奪位,但他沒想到三皇子竟然會做到這一步——為了皇位,不惜引狼入室,割讓國土。這種事情,己經不是謀反了,這是賣國。
他把信收好,走出帥帳,望著北方漆黑的夜空。
北狄人隨時可能發兵,而京城那邊,三皇子也隨時可能動手。他必須儘快處理好邊關的事情,趕回京城。
時間,己經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