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被關進天牢的第三天,判決下來了。
景隆帝親自擬旨,宣佈瑞王景琰犯下謀逆大罪,本應處以極刑,但念及其為皇室血脈,特免其死罪,改為終身圈禁於皇陵,永不得出。聖旨一下,滿朝譁然。有人覺得皇帝太過仁慈,謀逆大罪理應誅殺;也有人覺得皇帝終究是念及父子之情,留了三皇子一條命。
郝翰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府裡喝茶。他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圈禁皇陵,永不得出。對於一個曾經離皇位只有一步之遙的人來說,這樣的懲罰,或許比死更難受。
但這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了。三皇子的事情塵埃落定,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邊關。
三皇子雖然倒了,但他留下的爛攤子還在。邊關的那些暗樁雖然己經被清理了一批,但還有沒有遺漏的?北狄人知道三皇子事敗之後,會不會惱羞成怒,提前發動進攻?這些問題,都需要他親自去邊關盯著。
他寫了一封奏摺,請求皇帝批准他返回邊關。景隆帝很快就批覆了,只有一個字:“準。”
臨走之前,郝翰去了一趟李崇明的莊園。李崇明正在院子裡喂鳥,看見郝翰來了,放下手裡的鳥食罐子,笑著說:“聽說你要回邊關了?”
“是,”郝翰在石凳上坐下,“京城的事情差不多了,邊關那邊不能一首沒人盯著。”
“也對,”李崇明點了點頭,“北狄人知道你回來了,肯定會有動作。你早點回去,也能早點做好準備。”
郝翰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侯爺,你有沒有想過,離開京城?”
李崇明愣了一下:“離開京城?去哪兒?”
“去哪兒都行,”郝翰說,“江南,嶺南,或者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起來。京城這個地方,不適合你。”
李崇明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你是在擔心我?”
“是,”郝翰坦然地承認,“三皇子雖然倒了,但他的黨羽還沒有完全清除乾淨。您在這次事件中幫了我很多,難免會有人記恨您。留在京城,風險太大。”
李崇明笑了笑,搖了搖頭:“我這一把老骨頭,在京城住了幾十年,早就習慣了。再說了,我要是走了,誰在京城給你當眼線?”
郝翰看著他,沒有再勸。他知道李崇明是個固執的人,一旦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那就請侯爺多多保重。”
“你也是,”李崇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邊關風大沙大,照顧好自己。”
第二天一早,郝翰帶著雷虎和幾十個親兵,騎馬離開了京城。出城門的時候,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高大的城牆,心中百感交集。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
但他沒有太多時間感慨。北方的天際線上,己經隱隱有烏雲聚集。那是風暴將至的訊號。
他勒緊韁繩,調轉馬頭,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