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安東尼奧和保羅，笑意更深了：
“所以我很好奇——你們剛才開出五千萬美元的時候，是在跟誰做文化交流呢？”
保羅聽完翻譯，臉色頓時一紅，張嘴就要反駁——
就在這時，回過神來的安東尼奧，一把按住了他。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安東尼奧。
安東尼奧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面向楊勇：
“楊先生，您很會說話。”
頓了頓，他語氣沉了下來：
“但您應該清楚，我們坐在這裡，不是為了討價還價。
梵蒂岡願意拿出誠意，是因為我們尊重這件聖髑，也尊重它的歸屬。”
他直起身，雙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復了那副從容的姿態：
“兩億美元，是不可能的。但我們可以談談。”
楊勇挑了挑眉：“怎麼談？”
安東尼奧聽到這話，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對方願意談，就有得聊。
他連忙做了一個“等一下”的手勢，語氣誠懇：“楊先生，請稍等，我們商量一下。”
說完，他側過身，和保羅、盧卡幾人湊到一起，用義大利語小聲交談起來。
楊勇拿起邊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對面。
嘰裡呱啦的，一個字也聽不懂。
不過看那架勢，顯然不太和諧。
保羅眉頭緊鎖，一隻手不停地比劃著，語氣越來越急；
盧卡在一旁連連搖頭，似乎在說什麼；
安東尼奧臉色陰沉，偶爾插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但明顯是在壓著兩邊的火氣。
爭執了好一陣，安東尼奧忽然抬手，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幾個人安靜下來，他低聲說了幾句，語氣沉穩而堅定。
保羅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再爭，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盧卡也沉默了片刻，跟著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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