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珈卸完妝,抬手指了指牆角的鋪蓋:“你今晚睡地上。”
張策愣了一下,心裡差點樂出聲來:“正合我意!能離這瘋批病嬌遠點,睡地上算什麼?鋪蓋是薄了點硬了點,跟睡病嬌旁邊比,這就是天堂!”
張策老老實實躺好,扯過薄被一蓋,閉眼裝睡,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靈。
床上窸窸窣窣響了一陣,然後安靜了,呼吸聲漸漸均勻。
熬足足兩個時辰後,確認趙珈己經睡熟,張策悄悄睜眼,瞟了一眼床上的趙珈,小聲嘀咕:“這麼好看個大美人,怎麼就是個病嬌呢……可惜了。”
張策輕手輕腳的爬起來,拎著鞋,光腳踩在地上,一點聲音都沒出。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對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有種本能的熟練,好像以前經常幹。
摸到門口,輕輕拔開門閂,閃身出去,再反手帶上門。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院子裡靜悄悄的,張策貼著牆根走,繞過前院,繞過書房,摸到了後院。
後院的院牆不高,也就一人半。對原主這種紈絝來說可能有點難度,但他好歹是現代人,這點高度不算難事。
搓了搓手,張策深吸一口氣,往上跳,第一下居然沒夠著。
第二次拼盡全力死死扣住磚縫,胳膊抖得像篩糠,一寸一寸翻上牆頭。
張策坐在牆頭大口喘氣,牆外小巷空無一人,自由近在眼前:“再見了病嬌!再見了靖國公府!再見了這要命的婚姻!等我攢夠了錢,首接開啟穿越者爽文人生……”
話音剛落,張策低頭一看,渾身血瞬間都涼了。
牆下整整齊齊站滿二十名親衛,火把舉得老高,所有人仰頭盯著牆頭的他。
火把最中間,趙珈披著件月白外袍,頭髮散著,站在最前面,仰著頭,看著騎在牆上的張策,淡淡一笑:“世子這是……要出門?”
張策騎在牆上,一條腿在裡一條腿在外,姿勢當場僵住,臉都綠了。
大型社死現場,這事傳出去全京城都要笑話他。
“我、我出來賞月……”張策尷尬地撓著頭。
趙珈點點頭,居然很配合:“嗯。牆頭上的月亮,確實圓些。”
她走過去,伸出手。
“下來吧。夜裡涼,小心凍著。”
張策看看她纖細的手,又看了看底下二十把明晃晃的刀,他沒得選,一臉生無可戀地磨磨蹭蹭往下跳,腳剛沾地,手腕就被握住了。
趙珈的手很涼,力氣卻大得驚人,死死扣著張策的脈門,像一把鐵鉗,掙都掙不開。
她湊近,在張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想跑?可以啊。下次換個高點的牆,太矮了,抓著沒意思。”
張策渾身一哆嗦,心裡瘋狂吐槽:“這哪是新婚妻子,這是貓捉老鼠的遊戲啊,我就是那隻無處可逃的耗子。”
一路上,趙珈沒鬆手,握著張策的手腕穿過前院,走回新房。
二十個親衛跟在後面,腳步聲齊刷刷的,跟押犯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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