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珈挑了下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我要殺你,在安樂閣就動手了。何必費力氣把你帶回府,還留你活到現在?”
張策細細一想,也對,安樂閣的時候她明明佔盡先機,卻硬生生收了劍。
“那你為什麼拿劍嚇唬我?”
“因為你該死。”趙珈聲音冷了下來:“大婚之日逛青樓,不該死嗎?但現在不用了。”
張策滿心疑惑,還沒追問,趙珈抬眼掃向牆角地鋪:“睡吧。明天一早給娘敬茶。”
“我還要睡地上?能不能換床厚被褥?”
“不能。”
張策乖乖閉嘴了,躺回地鋪上,扯過薄被,這回是真睡不著了,翻來覆去地折騰。
床上忽然飄來一句冰冷的警告:“再折騰,就把你綁在床上。”
張策瞬間僵住,一動不動,大氣不敢喘,首熬到天邊泛白才勉強閤眼。
次日正廳裡,徐妙錦端坐在主位。
張策跟在趙珈身後進來,乖順得如同馴化好的小貓,端茶遞水殷勤十足。
“娘,請用茶。”
“娘您昨晚睡得可好?”
“娘您看這茶溫度合適不?太燙了我再去兌涼水。”
徐妙錦端著茶盞,眼神反覆打量著自己兒子,滿心疑惑。
這逆子只會頂嘴就是要錢,大婚當天還敢跑出去逛青樓。今天這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
徐妙錦一旁端莊得體的趙珈,瞬間秒懂。自己管了二十年沒治好的混小子,公主嫁過來一晚上就老實了。
放下茶盞,徐妙錦語重心長的勸導:“策兒啊,既然成了家,以後收收心,好好跟殿下過日子。”
“娘說的是。”張策答得飛快,一臉乖巧,心裡瘋狂咆哮:“廢話!昨晚翻牆被二十火把圍堵,我敢不老實嗎?小命要緊啊!”
敬茶禮畢二人準備離開,走到門口趙珈忽然頓住腳步,淡淡開口:“對了,娘。安樂閣的金三娘,昨晚被人殺了。”
徐妙錦一怔,抬頭看她。
“被人吊在閣子門口,看來有人不想讓大婚的事節外生枝。”趙珈微微偏頭,看了一眼旁邊裝乖的張策,笑了笑:“娘多派人把守府門,這些日子,世子半步都不可外出。”
徐妙錦瞬間嗅到危機,立刻點頭:“殿下放心,臣婦明白!”
出了正廳,兩人走在迴廊上。趙珈忽然停步,轉過身,伸手輕輕替張策理了理衣領。
理好衣領,趙珈收回手,看著張策,淡淡開口:“再敢翻牆,腿給你打斷。”
張策懂了,這靖國公府,現在就是個高階監獄,他就是那個剛入獄,就被獄長單獨盯上的倒黴囚犯。
而且獄長還挺好看,但好看有個屁用,好看能當飯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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