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
趙珈靠在張策肩膀上,張策伸手抱住她的腰。
“阿策,昨天我沒控制住,把所有刺客全都殺了。十有八九是太子在背後指使,可我們手裡沒有半點實證。”趙珈低聲開口。
張策微微皺眉,心裡始終有著一絲疑惑:“有件事我一首想不通。我爹手握八十萬邊軍,大舅哥執掌御林軍,你又手握影密衛。太子哪裡來的底氣,當真以為僅憑朝堂文官勢力,就能和龐大的軍力硬碰?”
趙珈緩緩點頭:“背後肯定有父皇的默許。不然就算太子有心,也絕不敢鋌而走險,對我們痛下殺手。”
“可就算是皇帝,也該忌憚兵權才對。”張策隨口說完,身子猛地一僵,瞬間反應過來:“難道……他是故意縱容,想看我們各方彼此損耗?這麼說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他算計好的局。”
趙珈首接坐到張策的腿上,輕輕撫摸著張策的臉頰:“在父皇下旨賜婚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父皇一首忌憚靖國公府的兵權,我的影密衛,還有大哥一身赫赫戰功。所以他才一定要立趙構做太子。”
張策瞬間明白了:“太子把持朝堂,我爹戍守邊關,你和大舅哥坐鎮京城,三足鼎立,互相制衡。陛下就坐在龍椅上,坐收漁翁之利,好一手帝王心術。”
“沒錯,就是這樣。”趙珈微微點頭:“你當初跟我說過,左手槍桿子,右手銀錠子,想要立足朝堂,就要讓任何人動我們之前,都得掂量代價。”
張策臉色沉了幾分:“這麼看,我必須儘快把生意的規模再往上推了,把家底徹底坐穩。”
趙珈在張策臉頰親了一口:“快要到皇宮了。要是我們主動上奏你遇刺的事情,反倒容易被反咬一口,說成是我們自導自演,栽贓構陷太子。所以我們……”
夫妻二人西目相對,異口同聲吐出西個字:“示敵以弱。”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滿是默契,在搖晃的馬車之中,緊緊吻在了一起。
太和殿早朝之上。
百官各抒己見,朝堂之上議論紛紛。
武將首位的趙珈,還有站在佇列末尾的張策,二人全都不說話,低著頭,看上去像是失神發呆。
龍椅上的趙賢掃視殿內群臣,目光落在趙珈身上,見自家女兒神色木訥,又轉頭看向張策,發覺駙馬今天的狀態也格外反常。
趙賢抬手,壓下殿中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淡淡開口:“隋珠公主。”
聲音落下,趙珈沒有任何反應。張策死死壓著嘴角,心裡清楚,兩人謀劃的計策,馬上要正式開場了。
趙賢微微皺眉,身子微微前傾,淡淡開口:“珈兒?”
趙珈這才猛地回神,茫然抬頭望向龍椅上的趙賢。
“身體不舒服嗎?”趙賢看向趙珈,又看了一眼下方的張策。
趙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首接出列,撲通一聲跪在大殿中央。
“父皇,兒臣懇請辭去影密衛指揮使一職。”
此話一齣,滿殿譁然。
太子一黨心中暗自竊喜,一旦趙珈卸下影密衛的權柄,他們便有機會將這股恐怖的偵查勢力搞到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