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Chapter 59
共處第一天。
“你確信是那個女……姑娘嗎？黑色頭髮的？眼睛還算大？”該死, 人不在面前，奧伯斯不知道該怎麼去準確形容，那個女人的特徵他也說不上來。
女孩睜著瞳目, 被他的反覆詢問搞得糊塗了。這個男人好囉嗦。
然而現在即便認錯了也來不及了, 因為卡爾已經通過了警衛盤查, 連身影也不見了。
奧伯斯痛苦地替他整理餘下的手稿，主人帶出得倉促，部分都很雜亂, 這些都是足以改變未來的寶貝, 他很清楚，所以一點也丟失不得。
卡爾竟然就這樣把這些身家性命交給了他, 他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上去太靠譜了。
不, 不是這樣的。他比誰都知道自己有多麼擅長意氣用事，只有那個叫卡爾的傢伙能這麼信任自己。
所以他只能強忍著對卡爾的怨憤與擔憂, 一張一張收拾進他自己的手提箱裡。
這傢伙出來的時候除了手稿以外什麼也沒帶，都沒考慮去柏林之後怎麼辦, 莫非就沒打算走。他在心裡暗暗罵著，女孩靠近過來, 一臉好奇地盯著這些覆雜的公式與數字看。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世界，紙上隨意勾連的符號就像在畫畫, 她也想不通為什麼要把8橫著寫。
她只讀到三年級, 媽媽便讓她停學回去自家店裡幫忙了。三年級的算術才剛學到乘法, 但是做點小生意已經夠用了。
然而她發現這些看不懂的紙片裡好像夾著什麼物體, 有幾張明顯凸了起來，陰影藏在其中。
女孩拿開手稿, 底下竟然埋著一條項鍊。
項鍊的中央掛著一隻鑲了珍珠的迷你盒子, 做工相當精巧, 表面刻著一朵玲瓏的玫瑰，就連米粒大小的花紋都是藤蔓的形狀，她懷著探究的心情掀開，哢嗒一聲，裡面出現了一幅少女的肖像。
琥珀色瞳眸，黑髮，粲然笑容，微微翹起的鼻尖。
除了這裡的頭髮長一些。
女孩驚呼一聲，踮起腳拿給奧伯斯看：“先生，那個姑娘長得與這張肖像上一模一樣，大數學家進去找的人就是她，看吧，我真的沒有記錯。”
他把這條項鍊握在手裡，冰涼的銀鏈子纏裹指尖，泛出刺骨寒意，彷彿滑溜溜的水蛇追著他啃咬，他噝了一聲，抓了抓腦袋。
“她叫什麼名字呢？”女孩與姑娘待了一夜，竟然忘記問她。
“一百馬克小姐。”奧伯斯氣呼呼地說。
“這是為什麼？”她眨眨眼睛。
“她一上來就要走了卡爾一百馬克。我早該知道，她要的可不僅僅是錢，更糟糕的是把那個傢伙的心也騙走了。”
“不，這個名字不好聽。”女孩這個年齡還沒經歷過愛情，眼裡透露出憧憬的嚮往，“看這條項鍊，大數學家先生為她做了這麼漂亮的玫瑰，她是他的玫瑰小姐。”
“卡爾竟然還是放不下她！”他為誤入歧途的友人感到悲哀，“這個女人究竟是有什麼魔力！”
“不，你不知道。”女孩義正辭嚴地說，“玫瑰小姐非常愛他。從魏瑪到哥廷根，這麼遠的距離，她一個人冒著風雪徒步過來，除了這世界上最真摯的愛，我想不到還有什麼能夠支撐一個手無寸鐵的姑娘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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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太冷了，夏洛琳躲在一家關了門的香料店屋簷下面啃麵包，運氣不錯，風剛好沿著直線吹，避開了這個無人注意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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