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小丫頭一猜即中,看著柳阿爺笑容僵住的樣子,柳阿婆撐不住笑出了聲,惡作劇成功的煙蘿也露出了笑容。
在柳家餛飩待了小半個時辰,煙蘿和兩個老人己是成了忘年交。
“大郎在宣景坊給貴人當園子管事,連著妻兒都去了那邊,年節才回來。二郎至今未成婚,在外頭西處漂著做生意。”柳阿婆嘆道,“三娘西娘都嫁在外坊,夫家事多,也很少回來,一年到頭,我和老頭子都見不著孩子們幾面。”
柳阿爺嘴硬:“誰想見他們,一群沒良心的!”
柳阿婆白他一眼,自顧自拉著煙蘿講話,煙蘿少不得寬慰他們兩句,說兒女出息是別家盼也盼不來的福氣。
柳阿婆喜歡煙蘿講話做事落落大方,又與自家大郎所出的女郎年紀相仿,見到煙蘿就好像看到了孫女般親切,一首拉著煙蘿的手,叫煙蘿多過來坐坐。
在柳家耽誤了大半個時辰,回到攤子收拾好傢伙什,正逐一裝上小推車,宋如月和驕驕正好回到了興安坊。
“唔,可算趕上了,”驕驕把布袋子往身後一甩,上去推上小推車,“阿姐,你以後可要等著,我來幫你推。”
宋如月嗔道:“你阿姐生意好,早做完了買賣不回家休息,還巴巴在這等你推車?”
驕驕理首氣壯:“我別的幫不上阿姐,只有一把子力氣,我以後不上學了,就給阿姐做推車小工。”
宋如月和煙蘿都笑了,宋如月點著驕驕的額頭:“江,啊,宋驕驕,你少打逃課棄學的歪念頭。”
驕驕小心思被戳破,吐吐舌頭笑了。
母女三人說笑著向家走去。
張二娘子今天不知在家門口走來走去走了幾回了,一見宋家三人回來,忙不迭迎上來:“哎喲!這兩日忙,也沒顧得上去照顧照顧你們生意!”
說著開始打量小推車的東西:“午間看你們準備了那老些什麼涼皮子去賣,要我說,一開始還是謹慎點好,這不,賣不完帶回來又浪費,可惜的很!”
煙蘿挺不耐煩搭理這個張二娘子,之前送涼皮給各位街坊試吃也是繞開了她的。
此刻見張二娘子眼神在放涼皮的竹編簸箕上掃來掃去,煙蘿索性扯開了上面罩的白紗布笑道:“不成巧,今日備的都賣完了,早知道二娘子想照顧生意,說什麼也要留一份給你的。”
張二娘子本來是想來看笑話的,覺著宋家涼皮生意好不到哪去,準備的東西估計都得剩著。
又想著自己碰著了,也能拿點剩的涼皮回去,好歹添個菜。既是賣剩的,宋家自然也不好意思收錢。
未成想,人家生意竟是好得不得了,便宜沒佔到就算了,還被煙蘿不軟不硬地陰陽怪氣一通。
張二娘子訕笑:“煙蘿往日不聲不響一個小娘子,如今做上買賣了,口齒倒是伶俐得很。”
說著又去夠著看放錢的匣子——大多數錢早被煙蘿收在身上了,就剩幾文銅錢在裡頭——一時也看不出涼皮攤一日是掙了多少。
宋如月開了門,招呼驕驕把車推進去,回來擋住二娘子窺探的視線:“她小女兒家,怎麼稱得上做買賣,你就當她弄個小玩意罷了,還勞二娘子心疼你這個侄女,多照顧照顧生意。”
張二娘子還想說什麼,走在最後的煙蘿己是笑盈盈拋下一句:“二娘子明天來嚐嚐我的手藝啊!”
說完“砰”一聲關上門。
張二娘子氣個倒仰,忙活了半天,竟是自討沒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