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老天爺照顧,接下來的兩天都是豔陽高照的晴天,宋家涼皮生意好得不得了。
驕驕開始日日中午回來吃午食,只為午食結束後,可以幫著阿姐推車去出攤。
煙蘿心疼驕驕奔波不停,少不得把午食做得營養美味,驕驕吃得好運動又多,只覺得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宋家涼皮的名頭短短幾日便在興安坊打響了。
夏日天熱,時光又長,涼皮是再適合不過的解暑解饞小吃。
煙蘿定的價格也很公道,即使是五文一份的小碗,也是滿滿當當的一盤,各色蔬菜絲一樣不少,若是日暮時肯花個七文買個大碗,再添份雞肉絲,便是做暮食吃也得了。
也有人家買了回去,給暮食添做冷盤的,那味道,人人交口稱讚。
也有人眼饞涼皮生意好的,便試著做了蒸麵皮、蒸米皮賣,也吸引了不少客人去,可是一吃吧,總覺得不如宋家涼皮細膩爽滑,調料菜碼也不如宋家小娘子做的花樣多味道足。
賣油炸糕的徐娘子曾悄悄和煙蘿說:“這幾日沒少有人拐彎抹角地打聽你的涼皮方子吧?還不都是那家——”
說著衝著荷香麵館努努嘴。
煙蘿這才恍然大悟。
“陳娘子看準了你這生意紅火,自己私下試了很多次,就是做不出來這涼皮。”
“白折騰半天,費了不少東西。”
柳阿爺說起這事也頗有幸災樂禍之感:“咱們做吃食的,也和那木匠鐵匠的一樣,得有自己的道,有自己的堅持。別看見什麼紅火就湊上去做,結果做得稀裡糊塗的,還把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都丟了,那才惹人笑話。”
說著話鋒一轉,誇起了自己:“就拿我來說吧,我吊那清湯,又費時又費事,還費料,結果還有人不欣賞它的價值,說我家餛飩貴。都有人勸我做簡單點,省點事降個價,我偏不。這麼多年啊,我咬牙堅持……”
煙蘿憋笑憋得實在辛苦,還好柳阿婆及時趕到,揪回了自家丟人顯眼的老頭子。
這樣的空閒玩笑時間畢竟少有,每日煙蘿出攤,做涼皮,收錢,清理桌面櫃檯,洗鍋碗瓢盆,差點忙成了陀螺。
好在坊內食客大多是熟人,煙蘿一時疏忽怠慢了,大家也不介意。
扯兩句閒話吹幾句牛,拉拉東家長西家短,再交換下調涼皮的口味心得,指點下新客人點餐,吃飽了喝美了還不忘自己把碗碟收去牆角的清洗區。
還有姚忠在對面賣酸梅湯,時不時過來搭把手,煙蘿對此十分感激。
賣了十來日涼皮,這天收工回去一盤帳,竟賺了約莫二兩銀子的淨利潤,宋家三人歡喜非常,要知道繡工出眾的宋如月在繡行整月不休的做工,一月也才西兩銀子呢。
母女三人暮食都沒吃,算清了盈利,這會兒子正高興呢,煙蘿卻敏銳得注意到驕驕不時捂捂肚子,兩道細細的眉毛揪在一起。
“這是怎麼了?”宋如月也注意到了小女兒的不適。
驕驕也困惑不解的揉揉肚子:“想是下午貪涼飲了好些水,鬧肚子了。”
驕驕向來皮實,不到十分疼痛是不會說的。
這會兒痛成這樣了還記掛著好吃的:“也可能是餓著了,今天去接阿姐時,姚家阿兄不是給了紅豆沙嘛。待會我拿來一喝,可能就好了。”
煙蘿哭笑不得,宋如月則立刻板起臉訓了她兩句,叫她躺下休息,說著起身要去燒熱水。驕驕嘟囔著要去茅房,利索起身跑了。
煙蘿無奈笑了笑,把錢匣子收好,起身去做暮食。不一會兒,就聽到驕驕在茅房裡驚呼:“阿孃!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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