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阿孃說這兩天絕不能吃冷的,真可惜。
煙蘿一眼看穿饞貓的心思:“等著,阿姐今日一定給你吃上紅豆沙。”
驕驕攪在一起的眉毛瞬間飛揚起來,好不容易找出了積灰炭爐和鐵網的宋如月搖頭,這兩姐妹。
小炭爐的火旺旺得燒了起來,白白胖胖的米餈被烤得微微鼓起,焦黃微褐的脆皮看起來十分誘人。
濃濃的米香飄了出來,聞得驕驕首流口水。
“這是哪來的米餈?”宋如月端著菜蔬過來,十分驚訝地問道。
米餈,也就是年糕,在大雍不算稀罕東西。
北方喜歡吃黃米年糕,南方呢,喜歡吃白糯米年糕,味道也是甜鹹皆有。
只是做米餈麻煩得很,現在天熱又容易變質,一般人家不做。
“柳阿婆的兒子不是在宣景坊給貴人管園子嘛,這幾日貴人在府中祈福,擔心煙熏火燎的擾了懷胎的女眷,就把祭祀供奉設在了園子裡,柳家大郎他們忙了幾日,分到了一些貢品。”
大雍祭祀亡人的素點常見的是饅頭,白米餈做的少,也只有貴人府上才會這麼不辭辛勞準備。
“柳阿婆說這米餈裡多糯米,她和阿爺年紀大,吃多了不克化,故而把柳大郎送的米餈分了不少給我們。”
還送了半個寒瓜,也就是西瓜,在現下可是價貴的東西,也是沾了柳家阿婆阿爺的光,煙蘿才有這個口福。
紅豆沙在灶上燒得熱熱的,把烤好的年糕放進去,沒有幹桂花,就撒了少許賣涼糕剩的黃豆粉。
一碗紅豆沙年糕新鮮出爐,煙蘿遞給驕驕,一再囑咐小心燙,生怕傻阿妹被燙出個好歹來。
年糕軟糯香甜,雖然燙嘴也捨不得放下,紅豆十分細膩綿密,因為加了冰糖和陳皮,濃郁的豆香外也能嚐到幽幽的甘甜。
驕驕一口氣吃完,只覺得冰冷脹痛的小腹舒服了不少。
“神醫啊,阿姐!”驕驕心悅誠服。
宋如月和煙蘿正在用炭火烤東西吃,都搬出爐子了,費勁巴拉烤個年糕就收起來算什麼回事?
索性吃個小燒烤。
夏日的西葫蘆鮮嫩,烤得焦黃,一咬脆甜。
鮮韭多加點辣椒麵和油,烤出來也是鮮香無比。
還有軟糯的芋頭,白嫩的豆腐,通通請上鐵網烤一圈。
宋如月把烤得滋滋冒油的雞心和雞肝遞給驕驕,“長大了,多吃點心長心眼吧。”
驕驕煞有介事的接過,“我長大了,等我學堂結業,就回來幫阿姐賣涼皮!”
宋如月點點她的小腦袋:“就是不想念書是吧?”
驕驕又夾了一塊烤年糕,蘸了蜂蜜入口:“阿孃,我可不是讀書的料!我的同窗們,那些立志要考鳳池書院的那些小娘子,才是應該唸書的。”
“是是是,人家考書院,你烤餈粑。”宋如月嘆氣搖搖頭,轉瞬又自洽起來,“不過你力氣大,嘴巴饞,說不定真是一個好廚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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