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蘿說得十分客氣,但也的確是心中所想,武侯鋪的坊丁雖官位低,但是每日坊市治安管理都是由武侯鋪負責,和柳辰等人打好交道自是必須的。
涼拌雞雖沒多少肉可食,但是滋味不錯,且是免費贈送的一大盤。小娘子說話又十分客氣,柳辰等人自是十分高興。
這會兒聽煙蘿如此說,眾人都拱手相謝。
“店家娘子放心,我等日日上街巡坊,若有麻煩事儘管首言。”
“宋小娘子太客氣了,都是鄰居街坊,理應照顧的。”
眾人客氣一番,才安心享受起今日的豪華涼皮套餐,尤其是那道紅油鮮香濃郁的涼拌雞。
不得不說,帶骨肉就是香,雞肉滑嫩,被紅油拌得十分入味,啃完雞肉再吮一下雞骨,骨頭縫裡的鮮香湯汁瞬間盈滿口腔。
椒麻汁裡用了大量鮮花椒,麻味刺激得口水分泌連連,眾人越發胃口大開。
柳辰等人連連讚歎,只恨宋家涼皮沒有酒賣,否則拿來下酒再合適不過了。
煙蘿見氣氛很好,待眾人吃完過來收拾碗碟時,也適時提了兩句,說家中小妹喜歡練武,若是知道有招女弟子的武館,還請幫忙介紹。
柳辰等人也深知無功不受祿,吃了小娘子的涼拌雞肉,紛紛表示會幫著打聽。
煙蘿復又謝過,這才送走眾位坊丁。
今日贈菜,一是為了鋪子生意,二是為了驕驕的事,三是之前登李家食肆要錢時承了眾人的情,煙蘿有意答謝。
未曾想,落在別人眼裡卻打眼得很。
荷香麵館的陳娘子看著煙蘿和一眾官爺和樂融融,冷哼一聲:“不說這年頭小娘子們有的是本事呢,說話嬌聲細氣,對著年輕郎君們拋兩個媚眼,小郎君們怕是魂都要飛走了。”
柳阿婆剛好聽到,不悅地皺眉:“陳娘子,你也是女子,知道女子做買賣的不容易,不幫扶一把就算了,逮著機會就給人家小娘子潑髒水,也不嫌缺德。”
陳娘子知道柳阿婆家兒郎出息,也不敢造次,只堆了笑來挽柳阿婆的手:“阿婆你不知道,那宋小娘子得虧是相貌平平,若是再水靈一點,就她那狐媚男人的德行……”
未到阿婆跟前,柳阿爺突得插了進來,利索地往地上潑了一盆殘水。
“我家老婆子年輕時候在街頭賣糕,人稱花糕娘子,全盛京的郎君都來買她的糕。後來我入贅上門了,人稱花糕郎君,又擠了滿大街的娘子來看我。”
“嘿,這長得好看手又巧的人,生意好也是沒法子的事。我們柳家如此,宋小娘子亦是如此,陳娘子你嫉妒也是沒法子的事,只能以後少來我們這邊,免得我們這賤地髒了你的貴腳。”
陳娘子被柳阿爺潑的水汙了半扇裙子,氣得瞠目結舌,人家柳家老兩口己施施然回店裡去了。
煙蘿聽聞此事,不覺憤怒,只覺內心慚愧,自己的尊容實在有負柳阿爺懟陳娘子的話啊。
柳家阿爺阿婆雖上了年紀,但是尤可見年輕時的風姿,花糕娘子和花糕郎君也確有其事,只是被柳阿爺誇大了——其實是他和柳阿婆的花糕被稱為花糕柳。
柳阿爺說的長得好看手又巧,他和阿婆是配得上這句話的。
至於煙蘿,手巧勉強可以算,至於外貌,呃,陳娘子說的相貌平平恰如其分。
煙蘿摸摸自己臉蛋,前世就長得一般,不算美麗,如今穿越過來,嘿,原身和前世的自己差不多共用一張臉。
只能算清秀,實在無法和花糕柳的兩位門面並稱啊。
煙蘿琢磨著等賺了錢,一定要去重雲記買最好的脂粉,再託阿孃在丹桂繡行弄兩匹好料子做衣裳,狠狠打扮起來,給陳娘子看看,啥叫涼皮西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