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郎君,這是懷疑陳娘子?”
柳辰點頭:“我今早上出門特意轉去李家食肆那邊,聽人說起前幾日李山日日醉酒,陪著喝的叫賈隆,是個地痞,與陳娘子那個不成器的夫君倒是頗為要好。”
宋如月一拍桌子:“這個陳君如!早上罵她還是罵輕了!”
“只是現在沒有證據,找賈隆對峙怕也沒有結果,”柳辰思量一下,還是認真囑咐,“你們平日裡還是小心她一些。”
煙蘿笑道:“多謝柳郎君費心。”
心下對陳娘子的厭惡更添一層。
幾個小娘子下午還要上學堂,匆匆走了,蕙娘和柳辰略多坐了一會兒也走了。
裝虛弱的驕驕剛下了榻,又有人來探病了,她做戲做到底,又竄回了床上躺著。
來的人是孟釗和楊楹夫妻倆,兩人常去宋記吃涼皮,之前為了驕驕臉上的肺風粉刺,常常去仁心醫館,兩家近來走動也算頻繁。
楊楹不過二十多歲,性格又活潑,和煙蘿這些年輕小娘子相處得十分要好,都只以姊妹相稱。
昨日孟釗幫了不少忙,宋如月今早領拎了兩盒點心上門道謝,現在夫妻倆就攜禮探病來了。
楊楹進裡屋看了病懨懨的驕驕,出來首嘆可憐見的。
孟釗忙著招呼妻子:“來喝宋小娘子做的飲子,酸甜口的,你定愛喝。”
煙蘿和宋如月早己對孟釗這個寵妻狂魔見怪不怪了。
楊楹孕中愛吃酸,孟釗時常帶她來吃涼皮,可涼皮畢竟是冷食,孟老大夫最重養生,不許家人多吃,尤其兒媳還有身孕。
孟釗這個耳根軟的就每日帶著娘子吃涼皮,晚上回去挨老爺子罵。
楊楹果然很喜歡鹽梅茉莉,可到底是冰鎮過的,大家不敢給她多喝,只喝了一盞,煙蘿就撤下去了,換了一盤鹽梅上來。
“這梅子蜜餞做的十分不錯,我往日吃的都是拿糖霜細細醃漬過,吃起來酸甜可口,但是你這個加了鹽,更為生津止渴。”楊楹拈了一顆入口,一臉陶醉,看得孟釗牙酸。
“這是鹽梅,”煙蘿笑著找黃皮紙包了一大包,“夏日青梅洗淨晾乾,用鹽搓勻,還要用重物壓,用鹽水泡,還要漂洗,晾曬,糖漬入味,費力得很。”
“先前姚家做酸梅湯,買了一批很好的青梅來,給了我一些,我家沒人愛吃,又不好浪費,我做著玩,弄了一點鹽梅。你既然愛吃,多多拿了去。”
鹽梅其實早就有了,只是先是百姓都拿了做調味品,現在大雍蜜餞果子品種繁多,但大多以蜜糖醃漬,很少加鹽,所以煙蘿做的鹽梅倒也算新奇。
楊楹心滿意足帶了一大包鹽梅回去,孟釗則再三叮囑了煙蘿一些用藥囑託,都是家中老爺子讓他一定要說清楚得。
接下來,上門探病的人絡繹不絕。
姚忠的阿孃苗娘子領了自家二姑娘上門來,拎了一尾鮮魚兩包紅棗。
苗娘子和宋如月是舊友,很久不走動,如今自有一番衷情要訴。
煙蘿正招待姚家小娘子姚珍吃點心,陶娘子也領著下學的玉哥上門了。
玉哥到底是男孩,不好進驕驕房間,聽見阿孃在裡頭對著驕驕阿姐長吁短嘆,自己也是難過得紅了眼睛。
都是些大壞蛋,驕驕阿姐什麼時候才能好啊,什麼時候才能領著自己玩大寶劍,掏螞蟻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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