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香之前雖和凝秋識得幾分,但是沒什麼交情,如今因了煙蘿的緣故,二人倒是熟稔了不少。
煙蘿把自己做的五香花生給凝秋裝上,又另給忍冬塞了兩塊冬瓜糖,給小婢子喜得牙不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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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娘子遠遠躲在店裡,隔著窗子偷看,把宋家攤子生意紅火,店家迎來送往的畫面看得一清二楚,心裡又妒又恨,猶如火燒一般。
這幾日因了宋如月撕破臉皮的一罵,知情人都對陳娘子頗有微詞。
她平日裡就人緣不太好,現在被卷在李山鬧事的風波里,眾人越發唾棄。
麵館客人多是坊裡熟人,現下都不大登門了。
麵館生意十分慘淡,到了門可羅雀的地步。
及至掌燈時分,陳娘子算著今日寥寥無幾的進賬,越發心內焦躁。
之前苦夏節那日,葛大一通借酒撒瘋,拿走了她積攢好的店面租錢,她東挪西湊好不容易填了空缺,如今手頭正緊,偏偏生意如此不景氣!
秀桃收拾打掃好,鎖緊窗戶,過來看到阿孃神色不好,也不敢作聲。
秀桃的這份沉默一首延續到了家中暮食。
葛大今日依舊不歸家,不知又混跡在哪家賭坊酒肆。
葛父葛母一邊吃著暮食一邊挑剔鹹淡,陳娘子賠著笑,一會兒給葛母倒水一會兒給葛父加醋。
今晚暮食吃的是面,店中預備好的面沒賣完,就帶了回來。
陳娘子的手工面做的很好,十分勁道彈牙,葛父葛母倒也沒找由頭髮作說陳娘子在暮食上糊弄公婆。
更何況,葛父葛母麵碗裡的澆頭是現炒的青椒肉絲,香味撲鼻。
而陳娘子和秀桃碗裡的,是朝食剩的幾塊煎豆腐,放了一天都有點酸了,重新回鍋翻了兩下就碎的碎,爛的爛。
加了點豉醬和鹽簡單一煮,這碎豆腐就是母女二人吃麵的澆頭。
葛母使喚了兒媳半天,見陳娘子始終賠著笑,心裡鬆快不少。
可看到低頭吃麵沉默不語的秀桃,心裡又不舒服起來了。
她家葛大今年都三十五了,可至今沒有兒子,都怪陳氏還有秀桃這個死丫頭!
要不是看陳氏還算能幹會賺錢,秀桃這丫頭聽話,她早攛掇兒子把陳氏休了,另找一房。
至於秀桃,隨便找戶人家換彩禮,多好!
葛母是無理也要鬧三分的性格,當下把碗往桌上重重一跺,冷哼道:“愁眉苦臉,一臉晦氣像給誰看!”
秀桃一驚,連忙放下碗解釋:“祖母莫怪,孫女只是……”
“只是心裡在唸叨我和你祖父這兩老不死的不知何時歸天。”葛母冷笑一聲,“不就是面的澆頭分了兩樣?怎麼,看我們吃得好點心裡就不平啦?”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口吃的給你就不錯了,竟挑三揀西起來。你娘當初逃荒,連樹皮都吃過,若不是攀上了我葛家,你們也配吃這碗豆腐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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