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議論譏諷一陣高過一陣,葛父葛母氣得捂著胸口,又不知從何辯駁,那邊陳娘子卻猛然撲向煙蘿:“你瞎說什麼!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她這一下子神勇如猛虎下山,嚇了煙蘿一跳,幸而宋如月和驕驕把煙蘿護得嚴嚴實實,周圍人也七手八腳上來攔住她。
陳娘子氣得喉嚨發出風箱一樣的“嗬嗬”聲,一臉怨毒地盯著煙蘿。
都是這個小娼婦鬧的!陳娘子恨極了。
原來,這幾日麵館生意越發不好,別說給葛大的賭資,連家裡的嚼用都緊巴了許多。葛大對此抱怨不己,對那搶了生意的宋家也是恨之入骨。
再加上之前李山吃了虧,回去埋怨了賈隆一通,後者自覺事沒辦好,丟了面子,又趕上葛大手裡實在缺錢,兩人一合計,就決定去找宋家丫頭撒氣。
當然這些陳娘子通通沒考慮,在她看來,就是自己的好夫君為自己出頭撐腰。
本也只打打罵一通,讓小娘子絕了出門做生意的心思,搶錢什麼的,陳娘子自覺自家丈夫做不出,定是這小賤人胡亂編排!
看著陳娘子狀若癲狂,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蕙娘看了眼瑟瑟發抖的秀桃,噙著一絲冷笑:“陳娘子如此神勇,為了一個垃圾一樣的夫君能做到此地步,不知你家閨女受欺負時,你是否也這樣護著她呢。”
看看,連寡言少語的蕙娘都能說這種反諷的話了,難怪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陳娘子聞言一愣,更是憤怒地像要撕了人一般:“你這個沒孃的賤種!活該你爹不管你!”
蕙娘聳聳肩:“沒娘也比有你這樣的娘好。”
一片鬧騰中,驕驕悄悄問煙蘿:“原以為陳娘子會徹底看透那個垃圾丈夫的秉性,清醒一點呢。”
煙蘿搖搖頭:“還清醒呢,這下更是徹底陷進去了,怕是要愛那個垃圾一輩子嘍!”
“大理寺奉命查案,閒雜人等退開,切勿喧譁。”
一聲威嚴的長喝,人群不自覺安靜下來,只見身著緋色袴褶的柳辰虎著臉,帶著幾個大理寺差役過來了。
人群一見有大理寺的人,呼啦一聲散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葛家人也老實了不少,只是看大理寺差役靠近,葛母又“噗通”一聲跪地,一面喊冤一面為自家純良無害的大郎求情。
一個差役皺眉看了眼葛母:“此案尚未宣判,何來冤情之說?”
葛母被帶刀的差役範原一瞪,嚇得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一個年輕面容和善的差役看著簌簌發抖的葛母:“今日來此是為了給傷者驗傷,若有冤情,待此案審理時可去大理寺上訴。爾等莫要在此喧擾,速速離去!”
鬧騰了半天的門口終於清淨了。
太醫署來的女醫工仔細為煙蘿和蕙娘查看了傷勢,“幸而沒有大礙,好好的小姑娘家,可不能傷了臉留疤。”
女醫工姓容,約西十上下,膚色白皙,體態輕盈,身上是淡淡的藥香,說話輕聲細語,十分溫婉。
眼下給煙蘿和蕙娘驗傷,動作也是十分輕柔。
寫完驗傷狀,各方簽字畫押,宋如月本想留各位官爺用點茶水點心。
點心是宋家自制的芝麻酥,黑芝麻用小火細細烘炒,加熬好的麥芽糖翻拌均勻,趁熱倒在抹油的案板上整理好,冷卻後再切塊。
煙蘿還加了花生和紅棗在芝麻酥裡,一咬就是一口酥脆,混合著果仁香氣和果乾香甜,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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