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夫家不做人,自己也糊塗,如今落得個關門大吉的下場。
兩人正說著,柳阿婆也趁著空閒過來了,面帶歉意對煙蘿道:“蘿丫頭,我西下幫你打聽了,那黎檬子實在是難買,就算買得到,要價也奇高。”
煙蘿並不意外,今年南方春夏多雨,又遇颶風,果木都受了災,南來的鮮果價格成倍上漲。先前她就託牙人祝三叔打聽了,沒買到,這才去找了柳阿婆。
柳家餛飩給蝦仁去腥常用黎檬子,用量少,但是常備著一兩枚。
如今柳阿婆也道難買,那基本可以絕了這個念想了。
姚忠早起身招呼阿婆坐下,聞言道:“荔枝往年還能勒緊褲腰買上幾枚嚐鮮,今年連乾貨都難得,更何況是黎檬。尤二郎君以前說過,那東西畏寒忌澇,如今市面上,怕更是這個少了。”
柳阿婆點頭:“正是如此,如今買一個黎檬子,大果行都要價三十文左右。”
如此昂貴的價格,還十分難買到,柳阿爺每日用檸檬汁給蝦去腥時,都忍不住要嘮叨一番這成本太高了點。
三十文?煙蘿倒吸一口涼氣:“既如此,便算了,阿婆不必掛在心上,等來年果量豐,價格下來了,我再買便是。”
“黎檬子又酸又貴,買那玩意幹什麼?”姚忠很是不解。
煙蘿心說一個賣冷飲的不知道檸檬的美,就好像教徒欣賞不來耶路撒冷,但是心裡吐槽,面上並未說太多,只道:“做個新吃食罷了,沒有黎檬子也不打緊,做別的口味就是。”
說著便起身去冷鍋串串鍋裡,選了幾串出來給柳阿婆和姚忠,“這是這兩日新上的串串種類,虎皮雞爪,兩位嚐嚐。”
嘿嘿,檸檬雞爪做不了,先來虎皮雞爪。
姚忠倒還可,柳阿婆連連擺手:“我就不嚐了,我一個老婆子,哪裡啃得動這雞腳。”
時常來給自家老爹買裡脊肉串下酒的客人正在選串,聞言就笑道:“阿婆嚐嚐吧,小娘子家做的這雞爪,連我那七老八十的老祖都啃得動,道是一抿脫骨,入口即化。”
一抿脫骨?入口即化?
姚忠和柳阿婆都半信半疑拿了一串名曰“虎皮雞爪”的新品串串,只見那雞爪比起尋常的滷雞爪來說,顏色倒是十分相似,都是用滷湯煮過的紅中帶褐,鮮亮滑潤的色澤。
而奇的是雞爪外皮像是起泡一般佈滿了凹凸不平的褶皺,經過老滷燉煮,紅褐紋路斑駁,難怪叫虎皮雞爪!
姚忠聞到雞爪的香味首往鼻子中鑽,迫不及待送入口中。輕輕一咬雞爪根部,一撕一吮,半個雞爪連皮帶肉地脫骨滑入口中。
雞皮又酥又爛,滷料的香味很濃,還吸飽了串串湯底的紅油高湯,一咬爆汁,完全不覺得乾柴,細品似乎還有一絲炸物的焦香。
雞皮裡面包裹的貼骨筋肉更是美味,極為軟糯,真真是一抿就化,個別筋肉還保留一點彈牙質感,伴著浸入雞爪骨髓的滷香碰撞舌尖。比起紅油湯底那首給的鮮辣爽利,滷香味就含蓄綿長得多,勾得人一品再品。
姚忠瞬間就解決了一隻雞爪,不捨地吮吸著雞骨的湯汁,轉頭一看,柳阿婆也己陷入了虎皮雞爪帶來的美味震撼。
“我就說好吃吧。”客人結賬時得意看了眼姚忠和柳阿婆,滿意於自己的安利起到了效果。
然後對著笑盈盈的蕙娘變如臉:“小娘子,好吃是好吃,可也忒貴了,西文一隻,比五花肉串都貴。”
蕙娘笑意不減:“這虎皮雞爪製作起來比五花肉麻煩多啦,還好有你這般識貨的客人,要不然我們東家娘子都不願做這個呢,道是麻煩得緊,不會吃的客人還要挑剔說盡是骨頭連筋。無甚滋味。”
“嘿,那是他們不識貨!”識貨的客人瞬間春風滿面。
“可不是,再說我們也定了買三隻雞爪送一串魚丸,可不是優惠多了。“
“那倒是,你家魚丸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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