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蘿,大份涼皮,冷鍋串串還是老三樣。”
午時剛過,苗薇準時到了涼皮攤報到,依舊是人未到聲先至。
煙蘿抬眸,看見苗薇夜值宮禁的服裝還未換去。
她上著石青窄袖上襦,下面是青灰、米白間色裙,臂上帶有黑色熟軟牛皮製的臂韝,腰間是同材質的寬革腰帶,掛著短柄環首短刀和女官制式綬帶。
雖是上了夜班的牛馬,但苗肅典神采奕奕,走動間步履闊朗,身姿颯爽,十分引人矚目。
“好嘞!”煙蘿爽快應著,蕙娘也笑吟吟地給苗薇準備她愛吃的冷鍋串串。
苗薇每三日值一次夜禁,換值後回家,總要先繞進來興安坊吃一碗涼皮。
因有先前幾家的往來交情在,這些日子,大家早己十分熟稔。
更別說,苗薇還時常指點驕驕的武藝,儼然是半個師父了。
看著苗薇過來,熟客們都紛紛打起了招呼,態度十分熱絡,還帶著幾分恭敬。
尤其是先前在背後編排苗肅典的幾位,更是馬屁拍的飛起。
苗薇含笑應對自如,不冷淡也不熱切,待涼皮一上來,立馬開動起來,吃得忘乎所以,大有隔絕一切噪音之態。
凝秋今日剛好過來找煙蘿,甫一坐下便看呆了,苗薇的吃相,實在豪放。
苗薇察覺到目光,抬起頭,看見衣裳髮髻精緻的小娘子目瞪口呆看著自己,倒也沒有不好意思。衝對方點頭笑笑,苗薇依舊埋頭苦吃。
在軍隊三年,和那群兵痞子吃飯都是要靠搶的,早己習慣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若是太注重風姿教養,怕是連飯都吃不飽。
苗薇一通風捲殘雲,橫掃了腹中飢餓,恰好煙蘿忙完過來了,自然為她和凝秋引見。
凝秋見苗薇打扮,早猜出了是坊間盛傳的苗肅典,當下起身行禮,苗薇也連忙起身還禮。
一番寒暄完畢,凝秋讓忍冬開啟帶來的木桶:“河水剛過汛期,黃顙魚格外肥嫩,我阿兄去碼頭買的,特意拿幾條過來給你們嚐鮮。”
煙蘿往桶中一看,正是幾尾通體黃褐帶青的黃辣丁,有些地方也叫黃骨魚。
“多謝你記掛。剛好我醃的泡椒可以開壇了,剛好用來燒魚,再加兩塊豆腐,定然是極鮮美的。”
煙蘿說著,自己都要流口水了。
凝秋抿嘴一笑,忍冬馬上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麻布小兜,裡頭正包著一塊白嫩嫩的豆腐。
“早給你備好了,千滾豆腐萬滾魚,可別糟蹋了我家的好豆腐!”
煙蘿歡喜非常,蕙娘也拿著一個紙包過來了:“煙蘿還託我今日回家順路給你送去呢,恰好你來了,也省得我跑一趟。”
紙包裡是八方零食的新品,姚忠這兩日新做出的鹹蛋黃芋頭條。
他聽了煙蘿做嫩菱的方法,來不及譴責煙蘿悄悄買了嫩菱自個兒偷著吃,立馬上街買了鹹杬子,自個兒開始搗鼓。
一開始做的是鹹蛋黃薯片,但是薯片薄脆,在裹金沙的過程中容易碎。煙蘿便給他出了主意,用芋頭條來做。
做出來的成品和煙蘿在現代吃的蟹黃口味芋頭條有九成九相似,芋香粉糯,鹹香味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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