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大口解決爆汁蝦滑的苗薇看著幾個小娘子親暱談笑,心裡被這種溫情打動了,下一秒就聽到自己夭壽的表弟扯著脖子喊:“二苗子!我娘給舅母納的鞋底在這兒,你別忘了拿!”
連虎皮雞爪都來不及嗦,苗薇縱身而起,三兩步殺去了八方零食,打算給姚忠兩個甜蜜的大耳刮子。
“黃顙魚的表面黏液要刮乾淨,用溫水燙一下也行,小心別被魚背上的刺紮了手。”
“煎魚時候加點豕油,更香!料頭用姜蒜和紅辣椒,有泡的野山椒就加兩個,味道更好。”
“煮魚的時候記得倒開水,煮出來的湯又香又濃。”
煙蘿正和凝秋說著黃辣丁燉豆腐的做法,客人們也豎起了耳朵聽,卻有不速之客來了。
幾個小娘子站在涼皮攤前,為首的何家五娘聲音不高不低和凝秋打招呼:“凝秋,你怎麼又這兒了?我下帖子邀了你幾次,你都不願去秦娘子的詩會。”
凝秋唇邊的笑意淡了下來:“我又不大會作詩,去了也是無聊,不如在此處自在。”
忍冬看著和自己娘子生了隔閡的何五娘,心裡也悄悄翻了個白眼,什麼勞什子詩會,不如說是給官家千金當受氣包的大會。
“凝秋,”一個梳著輕巧雙環髻的少女一副為你好的樣子,上來拉凝秋的袖子,“你成日和這小商戶有甚好說的?你不知道,咱們和秦家姐姐相處好了,有說不盡的好處……”
凝秋豁然起身避開少女:“有好處你們儘管扒著去,犯不著帶上我!”
小娘子們拌口舌本是尋常,周圍人皆不當回事。
而知內情的煙蘿看著幾個衣著遠勝往日光鮮的少女,心裡倒是嘆了一口氣。
涼皮攤初擺時,何五娘等人與凝秋感情極好,經常來自己攤上吃涼皮,喝飲子。
短短數月,竟然是鬧成了這樣。
何五娘之流看不慣凝秋成日和賣涼皮的小攤主廝混,覺得她自掉身份;凝秋又看不慣她們趨炎附勢,為了打入官家千金的圈層,成日賣笑臉做他人消遣。
凝秋回絕冷硬,表情也不好看,讓何五娘自覺失了面子,心裡正忿忿。
忽然她眼睛一轉,看見了桶裡的黃顙魚,忍不住扯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黃顙魚在平常百姓家算是不錯的河鮮,但是價格遠比上鱖魚、鱸魚之流。
何五娘不知黃顙魚是凝秋所贈,當即嘲笑道:“這宋小娘子今日不會要用這黃顙魚招待你吧?這魚價賤不說,想來宋小娘子也是些平常做法,只會用些醬醋葷油來遮掩河魚土腥,難瞪大雅之堂。”
???煙蘿眼睛都瞪圓了,還真是生活索然無味,蛤蟆點評人類哈。
滿屋客人都靜了下來,看著何五娘。
先前還問煙蘿討要泡椒回去燒魚的客人更是黑了一張臉。
眼看凝秋要發火,煙蘿連忙攔住,不冷不熱道:“娘子想來是常登高門赴華宴的,怕是郡主鄉君的席面也去得,官眷千金都要作陪的。”
“只是我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就不勞你費心我們這魚怎麼吃了。”
聽懂了暗諷的客人埋頭笑,店家小娘子好利一張嘴。
偏偏何五娘腦子笨,只聽了表面奉承,面上一時洋洋得意起來:“我自然是赴過貴人的好席面的,別的不說,我前日在秦府上吃的清蒸魚,那叫一個鮮美。”
“那蒸魚,用的是上好的松江西腮鱸魚,配著清晨採摘的白木槿蒸的,吃起來都有股子花的清甜。秦娘子說了,這可是宮裡的方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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