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村口那一片牆根下，孔捷蹲著抽菸，菸葉嗆得他首咳，整個人都灰撲撲的。昨晚那場襲擊留下的彈孔還在，牆磚掉了一圈，地上橫七豎八的腳印沒來得及掃乾淨。李雲龍帶著楚風一進門，孔捷抬頭看了一眼，眼窩子都發青。
“老李，你可來了。。。”
李雲龍把車往院裡一停，伸手一揮。
“先別哭喪著臉！老子來接你攤子了，還給你帶了點家當。來，瞅瞅！”
張大彪帶著幾個兵把車板一掀，嶄新的大衣和機槍露出來，孔捷先是一愣，下一刻整個人都從牆根上彈了起來。
“這。。。”
“這什麼這。”
李雲龍鼻孔裡哼一聲。
“老子接手獨立團，先給你把底氣補上。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你還擱這兒抽旱菸，裝什麼裝你！”
孔捷臉上火辣辣的，剛想回嘴，楚風己經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枚彈殼。
“等等。”
他把那枚黃澄澄的小東西捏在指間，低頭一看，眉頭都沒皺一下。
“9毫米帕拉貝魯姆手槍彈。不是三八大蓋的路數。”
孔捷一聽，手裡的煙桿都停了。
“啥玩意？”
楚風站起身，走到那堵被打成篩子的牆邊，抬手在幾個彈孔上點了點。
“這不是步槍點射，這是衝鋒槍壓上來的連續火力。你們昨晚碰上的，不是普通日軍小隊，是受過專門訓練的特種滲透分隊。”
李雲龍眼睛一瞪。
“特種啥玩意？”
楚風把彈殼往地上一彈，清脆一響。
“特種作戰。兩人一組，前進、掩護、交替開火，專門打哨位、機槍位、電話線。你們聽著火力猛，實際上人不多，可每個人都帶著短衝鋒槍，貼臉就掃，專門挑你們最怕的地方打。”
孔捷喉嚨發乾。
“這幫狗日的，真這麼邪乎？”
“邪乎？”
楚風抬腳踢了踢牆根的碎磚。
“人家打的就是你這種經驗。你要拿步兵對步兵去套，當然頂不住。昨晚要不是獨立團剛好撞上，他連哨兵都不會多看一眼，首接往後捅。”
李雲龍盯著那枚彈殼，臉上的神情一點點變了。
“你意思是，這幫鬼子根本不衝獨立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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