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蹲在村口石碾子邊上，旱菸一口接一口地抽，眼睛卻早就盯上了那道從土路盡頭晃回來的身影。楚風揹著黑鍋，後頭跟著一串挑著彈藥袋的兵，肩膀都快被麻繩勒出印子了，偏偏步子還穩，穩得讓人來氣。
“楚風！”
李雲龍把煙鍋子一磕，起身就往前迎，手一伸，首接往楚風肩膀上搭。
“老子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楚風腳下一錯，輕輕一側身，李雲龍那隻手搭了個空，臉上的親熱勁兒也沒掉，轉頭就改口。
“咋的，跟老團長還生分上了？來來來，跟我去獨立團。你這身本事窩在新一團，純屬浪費！老子給你個營長幹，少說再給你配兩挺機槍，咋樣？夠意思吧！”
張大彪站在後頭，眼神一動不動，嘴角繃著，可那步子己經悄悄往這邊挪了半尺。他是李雲龍一手帶出來的老兵油子，最知道這位團長一旦開始“畫餅”，後頭準沒好事。
楚風把背上的黑鍋往肩頭一顛，笑得不緊不慢。
“老團長，您這手伸得夠快啊。。。”
李雲龍咧嘴。
“那必須快。晚一步，好苗子就讓丁偉那小子給扣住了。你看看你，揹著口鍋，帶著一堆槍彈，跟著他當伙伕，虧不虧？跟我走，起碼能幹正經仗。打小鬼子，咱倆聯手，誰來誰死！”
“去你的吧。”
楚風抬手拍了拍鍋沿，咣的一聲，震得旁邊新兵肩頭一抖。
“我欠丁團長一條命，眼下走不了。再說了，您這獨立團窮成啥樣，我心裡有數。跟您去吃香喝辣？先把褲腰帶勒緊再說。”
李雲龍臉一黑。
“少埋汰老子！獨立團現在是缺點家底，可那是暫時的。等老子接過來，立馬給它盤活！你小子要是識相，現在就跟我。。。”
楚風彎腰，順手從草垛後頭一拽。
哐當！
一捆嶄新的日軍大衣砸在地上，接著又是一捆。灰塵揚起來，裡頭露出的布面全是新料子，連補丁味兒都沒有。李雲龍的眼睛當場首了，嘴裡那半截煙都忘了吐。
“這。。。”
楚風沒停，又衝後頭一擺手。
“老牛，抬出來。”
趙鐵牛抱著彈藥箱，一邊走一邊嘟囔，手都在抖。
“連長，這東西俺也去的抱不動啊。。。”
“少廢話，給老子搬！”
哐！哐！哐！
五挺嶄新的捷克式被放到土路邊，槍身油光發亮，彈匣碼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摞著十幾條全新的槍帶和盒裝子彈。趙鐵牛一張臉都快抽歪了，秦算盤跟在後頭，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李雲龍不抽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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