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駐地裡，趙剛把任命書疊好，放進胸前口袋。
老總看著眼前這個白淨軍官，臉上沒多少笑意。
“趙剛同志，獨立團剛吃了大虧，孔捷撤了，李雲龍去接手。那小子能打，也能惹事，嘴裡沒幾句正經話。你去當政委，得把他那股野勁兒往正道上拽。”
趙剛立正敬禮，背挺得筆首。
“請首長放心，我服從安排。”
旁邊參謀插了一句：“還有新一團那邊的楚風，最近鬧得很兇。聽說揹著鍋也能拉隊伍，火力不小。”
老總一聽這名字，眼皮跳了跳。
“楚風先別管。他歸丁偉盯著，暫時還沒把天捅破。你去了獨立團，先收拾李雲龍。一個李雲龍，夠你頭疼。”
趙剛點頭，臉上看不出怯。
“部隊有性格，也有規矩。軍事主官能打仗，政治工作就更不能落下。”
老總看了他一眼，滿意歸滿意，還是忍不住提醒。
“別被李雲龍三兩句話繞進去。他那張嘴，能把沒理說成有理，能把半包煙說成重機槍。”
屋裡幾個參謀憋得肩膀首動。
趙剛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會注意。”
“去吧。路上小心，山本那夥鬼子還沒抓住，別大意。”
趙剛敬禮轉身，拎起行軍包，大步出了院門。
虎亭大炮樓外圍。
楚風趴在土坎後，拿望遠鏡掃了一圈。
炮樓真硬。
兩層青磚包著水泥，外頭鐵絲網繞了三道，暗堡埋在斜坡底下，探照燈架在樓頂，偽軍巡邏隊打著哈欠來回晃。
趙鐵牛趴在旁邊，背上還掛著一口小鍋，說是副伙伕身份不能丟。
“連長，這玩意兒不好啃啊。旅長把步兵炮拉走了，咱拿啥砸？”
楚風放下望遠鏡。
“拿錢砸。”
趙鐵牛沒聽懂。
“啥錢？”
“子彈不要錢？手雷不要錢？炸藥不要錢？”楚風扭頭看他，“今晚就讓你見識見識，啥叫敗家攻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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