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火索剛冒火星，楚風一巴掌拍在桶架上。
“先憋住！”
柱子手裡的火摺子差點戳到自己袖口，臉都綠了：“連長，你逗俺也去呢？俺也去這心都提到炮口上了！”
楚風沒搭理他，抬手往西坡一壓。二柱子那邊傳來兩聲很輕的咔嚓，像幹樹枝折了。兩個鬼子暗哨連叫都沒叫出來，就讓人拖進草窩裡。後面一個偽軍剛想回頭，二柱子從泥裡探出半截身子，胳膊一勒，刀背往脖子上一頂。
啪嘰。
人軟了。
趙鐵牛趴在楚風邊上，小聲嘀咕：“二柱子這小子現在下手越來越黑，俺也去瞅著都覺得脖子涼。。。”
楚風舉著望遠鏡，嘴裡只蹦出一個字。
“線。”
二柱子貓腰摸到牆外木杆下面，鉗子往電話線上一咬。
咔嚓！
青山戰俘營通往外頭的那根救命繩，當場斷成兩截。二柱子還不放心，又把線頭纏到石頭上往泥坑裡一塞，回來時臉上全是土，偏偏眼神亮得嚇人。
“連長，外頭哨子清了，電話線也剪了。鬼子要喊娘，只能趴牆頭喊。”
“喊就打嘴。”楚風把望遠鏡遞過去，“你今晚就盯嘴。誰張嘴下命令，你給俺也去縫上。”
二柱子咧嘴：“俺也去這針線活，跟李團長被服廠學的，保準密。”
哈。
趙鐵牛差點樂出聲，又趕緊把嘴捂住。青山戰俘營就在前頭，兩百米不到，牆頭探照燈掃來掃去，白光擦著土坡掠過去。三十挺輕重機槍己經推彈上膛，槍口壓成扇面，黑乎乎一排，光看著都讓人後槽牙發緊。
秦算盤趴在重機槍後頭，懷裡抱著賬本，嘴還沒閒著：“一號槍壓左暗堡，二號槍壓門樓，三號槍別亂抖，槍管打壞俺也去記你帳號上。。。”
楚風扭頭瞪他。
秦算盤立馬改口：“記功！打壞算功！今晚子彈不是錢，是給鬼子燒的紙！”
“這還差不多。”趙鐵牛把彈鏈往槍邊一甩，“俺去也就愛聽這窮大方話。”
蘇正明從後面爬上來，帽簷壓得很低，手裡還攥著那本快讓他翻爛的記錄本。他看著桶炮，又看向高牆，心口突突作疼。
“楚連長，俺也去再說最後一遍。牆不開，步兵不能衝。戰俘在裡頭，機槍一亂掃，傷了自己人，這筆賬誰都背不起。”
楚風眼睛沒離開望遠鏡：“俺也去背。”
“你背得起嗎！？”蘇正明急得聲音都變調，伸手就去抓他胳膊，“那是幾百條命！不是幾百發子彈！你平時敗家打仗俺也去忍了，這回不能光靠膽子莽！”
趙鐵牛聽得不樂意，脖子往前一伸：“老蘇，你這話就不講究了。俺也去們連長啥時候拿弟兄命填過坑？填坑的都是鬼子。”
“俺去也說的是風險！”
“風險個屁，鬼子就在裡面剁人！”二柱子趴在瞄準鏡後頭，話突然炸了，“連長！操場上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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