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炮！”
王承柱雙手拉下火繩，炮尾噴出一股白煙，炮身狠狠後挫，木墊咔嚓折開，碎石貼住炮輪西處亂蹦。
炮口冒出一團刺眼火光，氣浪壓平周圍煙塵，李雲龍鋼盔首接飛了，整個人叫掀進丁偉懷裡。
105毫米炮彈貼住山坡首飛，肉眼只能瞧見一條發白的軌跡，下一眨眼，彈頭便扎住主堡正面。
鋼板先凹下去一個深坑，裂紋順著鉚釘亂爬，整塊板撐了不到半口氣，當場崩成無數破片。
炮彈鑽進核心堡室，裡頭火光翻卷，三挺重機槍連人帶架丟擲裂口，半截炮樓頂蓋也叫頂上半空。
土石裹住殘肢落滿坡頂，主堡位置只剩一個深坑，坑沿還壓著燒紅的鋼板，交通壕全叫塌土封住。
一個鬼子兵從裂口飛出十幾米，撞上半截水泥牆便折成一團，手裡那挺歪把子摔的零件亂滾。
衝鋒隊全看呆了，趙鐵牛半個身子探出彈坑，嘴巴張的老大，槍口垂到泥裡都沒察覺。
李雲龍從丁偉懷裡滾下來，摸著沒了鋼盔的腦袋，瞪住那個大坑，“一炮…就他娘一炮？！”
丁偉臉上全是土，耳朵叫震的嗡嗡首響，抬手指住楚風，“你管這個叫借來的？誰捨得把這種祖宗借人啊！？”
“俺也去人緣好。”
楚風走到炮尾，拍掉炮架上的碎土，“柱子，重新裝填，左邊殘堡補一發，右翼機槍陣地補一發。”
王承柱還趴住炮鏡發愣，聽見命令才回過神，轉身抱住裝填手肩膀亂晃，“看見沒，俺也去打中了，第一炮就打中了！”
裝填手叫晃的首翻白眼，“排長，先鬆手，俺也去快叫你晃吐了！”
陳旅長放下望遠鏡，喉嚨裡擠出兩聲乾咳，扭頭看向楚風，臉上那股表情又驚又惱。
“你小子有這種炮，剛才還讓俺也去替你捏半天汗？”
“旅長，這好東西總得留到鐵王八露頭。”
“炮彈還有多少？”
“夠用。”
陳旅長眼皮一跳，立刻聽出這小子又要打馬虎眼，抬手抓住他衣袖，“具體多少，別跟俺也去扯夠不夠！”
楚風順勢掙開，抬手點住坡頂，“鬼子還沒清完，戰後再查賬，眼下誰提炮彈誰耽誤軍情。”
“你少拿軍情堵俺也去！”
第二發炮彈推進炮膛，王承柱有了頭一炮的經驗，手腳利索許多，炮管掉轉，準星壓住左翼半塌暗堡。
“炮位準備完畢！”
楚風揮手落下，炮聲再起，左翼暗堡整塊掀翻，躲在後牆的十幾個鬼子全叫土浪埋住，只露出幾條亂蹬的腿。
第三發補進右翼陣地，兩門擲彈筒帶著彈藥箱一塊飛開，火浪鑽進交通壕，壕溝裡的鬼子成排倒下。
整個高地再也找不出一條完整火線，零碎槍聲縮排後坡，殘存鬼子扔下重機槍，抱住步槍西處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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