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團戰士從石坎後躍出,機槍拖著彈鏈壓住坡頂,步槍手彎腰衝過彈坑,腳底帶起一片泥沙。
新一團也從右翼壓上,丁偉端槍連打數發,逼的暗堡射孔重新縮回火線,幾個爆破手抱著炸藥包貼住坡面。
楚風抬手看了眼腕錶,炮煙還沒散,三座暗堡只剩中間主堡冒著黑煙,裡面依舊傳出零碎槍聲。
“沒死乾淨,炮排,第二輪照主堡招呼!”
王承柱瞅著那座半塌的暗堡,臉皮抽了兩下,“營長,第一輪七包全打出去了,第二輪還得重新裝,炮筒快裂了!”
“裂了就換桶,桶沒了就拿鬼子的腦袋裝藥!”
王承柱抱住炸藥包衝回炮位,邊跑邊罵,“您這營長當的,啥都能拿來當炮筒!”
孫德勝帶著騎兵排壓在後頭,六十八匹戰馬全叫炮聲驚的亂蹬,騎手們勒住韁繩,馬刀一把接一把舉起來。
“營長,俺也去騎兵排衝鋒!”
楚風回頭看他,抬手指住他身上的血口,“你們剛從醫院殺出來,馬腿都掛彩了,留後頭封路!”
“醫院裡躺著的弟兄可沒留後頭!”
孫德勝一把扯開胸前衣襟,老楊那截斷刺刀還別在腰邊,血水順著刀柄往下滴。
“俺們騎兵排六十八個人,醫院死了九個,剩下的都欠他們一條命,今天誰敢攔俺也去,俺也去先跟誰算賬!”
楚風盯了他片刻,抬腳踹上馬鐙,“你要衝就衝右側,別踩步兵,別撞炮位,鬼子沒死透之前不許搶功!”
孫德勝翻身上馬,馬刀橫在胸前,衝身後騎兵咧嘴,“聽見沒,營長讓咱們搶右邊,誰衝慢了,回頭俺也去拿馬鞭抽誰!”
“排長,右邊還有鬼子機槍!”
“有機槍才輪的上咱們,沒機槍俺也去還不稀罕衝呢!”
騎兵排轟然催馬,馬蹄砸過泥坡,六十多道身影壓低身子衝向右翼山腰,刀鋒全指著煙塵裡的暗堡。
楚風抬起衝鋒槍,朝高地最後一處射孔扣住扳機,密集子彈鑽進黑洞,裡面立刻傳出慘叫和雜亂腳步。
“全營聽令,炮火停,步兵進,騎兵封口,今天把這座高地從鬼子手裡摳下來!”
遠處醫院方向又傳來炮聲,石樓外牆被火光照亮,孫德勝回頭看了一眼,馬刀壓低,帶著騎兵衝過殘破的鐵絲網。
高地頂端,鬼子指揮官扶住裂開的暗堡牆體,滿臉泥血,抬頭看見黑壓壓的楚字營己經衝到半坡,嘴裡只擠出幾個字。
“八路軍…怎麼會有這種武器…”
七個巨大的炮坑排成一片,三座暗堡頂端全叫掀開,塌裂的水泥塊滾下坡面,殘存鬼子抱著槍西處逃竄。
孫德勝拍馬衝過彈坑,馬刀劈開一名鬼子軍官的肩膀,抬手揪住對方衣領,把人從坡面拖出去。
“問你呢,鬼子的鐵王八還硬不硬!?”
鬼子軍官張嘴罵了一句,孫德勝抬膝撞上他的胸口,整個人翻滾出去,撞住半截暗堡牆。
“硬個屁,俺也去營長的炮,專治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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