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電話線只剩一片盲音,楚風耳邊的電流聲斷的乾乾淨淨,起爆器還壓在掌心,七道火光己經衝過前沿土坡。
第一隻炸藥包拖著黑煙抬高,粗大的炮筒往後一縮,固定炮架連著沙袋一塊翻出去,炮手趴在泥裡捂住腦袋。
“還愣著幹什麼,第二輪裝填,快點快點!”
王承柱滾出土坑,抱起一包炸藥塞進炮筒,臉上沾著泥,牙縫裡全是土沫。
七個油桶接連噴出火柱,地面叫震的起伏不平,卡車車輪跳起來半尺,彈藥箱順著車板滾成一片。
李雲龍抓住沙袋邊緣穩住身子,抬頭看著半空七道黑影,嘴裡的煙桿己經掉進泥坑。
“這也叫炮?楚風,你小子拿七口棺材給鬼子送葬呢!?”
楚風收起起爆器,抬手一把扯過望遠鏡,鏡筒裡高地越來越近,三座暗堡頂上的鬼子全鑽進了射孔。
丁偉蹲在旁邊,半邊臉叫土塊擦出血,伸手指著飛過去的炸藥包,話都說的有些結巴。
“這玩意兒沒炮管,沒炮閂,連個正經炮架都沒有,咋還能打這麼遠?”
“能打遠就行,長的好看能頂飯吃?”
楚風把望遠鏡塞給他,抬手指向左翼,“瞅準了,左邊那包壓住彈藥壕,中間五包砸暗堡,右邊那包送機槍孔。”
丁偉接過望遠鏡貼到眼前,鏡片裡黑煙翻滾,七個炸藥包己經越過山脊,正衝著鬼子陣地壓下去。
“真他孃的準,楚風,你這炮手以前是不是專門給老天爺打訊號的?”
“少說屁話,叫你的人準備衝坡。”
兩翼陣地同時傳出槍托砸地聲,獨立團和新一團的戰士壓低身子,手榴彈全塞進胸口布袋,槍口頂住碎石坎。
鬼子陣地裡,一名少佐剛從暗堡後頭探出腦袋,抬手指著天空大喊,旁邊的傳令兵扭頭就跑。
“八嘎,迫擊炮,快隱蔽,快快的!”
話音還沒落,左邊炸藥包砸進彈藥壕,黑土掀起數丈高,幾隻木箱連同鬼子兵一塊拋上半空。
一團火光貼住山坡滾開,彈藥壕裡接連傳出爆響,鬼子的機槍聲當場斷了一截。
中間五包越過暗堡頂端,沉重的黑影壓下去,三座工事的射孔全被煙塵遮住,山腰火線亂成了麻繩。
“落點偏了,左邊兩包往後!”
王承柱趴在炮位邊看了幾眼,抬手抓住炮手衣領,“別光看熱鬧,照剛才的角度修三分!”
炮排立刻扭炮架,木樁拔出來重新紮進泥裡,第二批炸藥包己經抬到油桶旁邊。
楚風沒看炮排,抬手朝高地揮了揮,“獨立團壓左,別讓鬼子從側溝鑽出來,新一團盯右邊,誰露頭就打誰!”
“獨立團收到!”
李雲龍扯著嗓門回應,抬手一把拍在身邊機槍手肩膀,“給俺也去把左邊射孔看住,鬼子敢冒頭,子彈餵飽他!”
“新一團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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