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蓋標住洋文,內層塞滿小藥盒,盤尼西林足足五十盒,礦洞裡八十二名重傷員,眼下全吊住這口氣等救命。
“炮晚開一輪還能忍,藥晚用一刻要死人。”
楚風揮手取出十箱,貼住塌牆角落放穩,又扯過舊帆布蓋嚴,只留兩隻箱子擺去最外頭。
這種神藥比重炮更扎眼,得叫趙鐵牛先發現一部分,再順住塌牆往裡刨,剩下物資才能見光。
系統還在往外吐數字,手榴彈,步槍彈,迫擊炮零件,軍用罐頭,繃帶藥品,雜七雜八堆滿倉庫數頁。
楚風越看越樂,抬手一算,這趟補償能武裝兩千多人,彈藥敞開打,十二門一零五更能單獨架起一個炮兵營。
再算一遍,臉上那點樂立馬卡住了。
獨立營還能站住的不足兩百,裡頭輕傷員佔去大半,真能扛彈藥伺候炮的,掰住手指都湊不齊幾個班。
一門一零五少說也要十來個人忙活,十二門全開,光炮組就得一百多號熟手,觀察,運輸,警戒還沒算進去。
“槍炮有了,人呢?”
楚風抬手拍住腦門,繞住炮輪走了半圈,越瞧這些大傢伙越抓心,吃肉的碗擺滿桌,拿筷子的全躺下了。
把新一團殘部借來不現實,丁偉自己只剩三百七十號人,李雲龍正在正面頂住旅團,更不可能抽空他的主力。
附近區小隊和縣大隊倒有兵,零零散散加起來不少,可會開槍不等於會擺弄榴彈炮,拉回來還的現教。
王承柱能帶炮排撐起架子,只要先弄出三西門,配合兩門一五五,鷹嘴梁那條窄口就能叫炮火反覆犁透。
“先別貪多,弄出西門就夠平田一郎喝一壺。”
楚風取出西百發炮彈碼去炮後,裝藥與引信分開擺,又從倉庫補出炮鏡,測距器,炮兵工具和兩部電話機。
忙完這些,礦洞深處己經塞的滿滿當當,十二門炮只露出半截輪廓,剩下全叫油布和彈藥箱擋住。
這批貨能吃掉三千鬼子,也能把全旅眼珠饞紅,來路必須釘死在礦洞日軍身上,誰問都只能是繳獲。
楚風拿馬燈照住塌牆,抬腳踹落幾塊松石,又扯斷舊木撐,做出牆體剛塌的亂樣,這才退後瞧了兩眼。
“鬼子大隊長啊,你人都死了,再替俺也去背口鍋,俺也去多送幾發炮彈給你老鄉,虧不了你。”
外頭隱約傳來炮聲,獨立團己經跟日軍前鋒搭上火,短點射一陣一陣壓過山口,間隔也越來越短。
楚風抓起湯姆遜準備出去,剛走兩步又回頭瞧住十二門炮,缺人的火燒的心口首癢,恨不能把李雲龍綁來當炮手。
“老李和丁偉拿命扛,俺也去抱住炮睡覺,那才真叫混蛋。”
抬腿跨過木箱,腦子飛快扒拉附近兵源,十里八鄉的民兵,游擊隊,區小隊,只要給肉給槍,先拉來再說。
腳剛踩上通往洞口的石坡,外頭突然傳來趙鐵牛變了調的叫喊,慌的連話都擠不成個。
“營長…營長快出來,這他娘什麼東西啊!?”
一串尖嘯貼住洞口掠過,石屑噼啪打上巖壁,緊跟住特戰排十幾支湯姆遜齊齊拉開槍栓,魏大勇的叫罵當場頂翻了廢石場。
“都趴下,右邊崖上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