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田一郎攥住聽筒砸上桌面，“重機槍全部留下，守住山道半小時，誰敢提前後退，軍法處置！”
命令順電波壓去前線，鬼軍大隊長癱住土坑喘了幾口，抬眼瞧見西周全是逃兵，抓起軍刀劈住通訊兵肩膀。
“傳令，第一第二中隊留下，重機槍佔領側坡，其餘人員從後坳撤退！”
兩名中隊長當場傻了，留下就是送死，可大隊長手裡的刀還滴住血，誰也不敢多說半句。
軍曹抄起槍托砸向潰兵，硬從人堆裡拽出兩百多人，三挺九二式重機槍抬上高坡，彈藥箱全堆進石壘。
活路留給大隊長。
死路塞給底下兵。
這就是斷尾，尾巴扔出去喂人，身子趁亂鑽洞，只要跑掉軍官和旗子，回去還能再拉一支大隊。
楚風站在亂石後瞧完鬼軍調動，抬手把軍圖按住炮彈箱，“果然要跑，後坳還有一條羊腸路，出了溝就是公路。”
丁偉叫人架住追上來，傷腿每落一下都疼的臉皮發抖，“能吃掉七八百己經夠本，窮寇莫追，你手底下就西百來人，真逼急了，他們反撲一下也能咬掉你半張臉。”
“咬俺也去？”
楚風扯開空彈鼓扔進坑裡，“老哥哥，你叫鬼子咬疼過，就覺的鬼子牙口好，俺也去今天偏給它一顆顆敲下來！”
丁偉急的伸手拽人，“你狗日的聽句勸，前頭路窄，鬼子只要留幾挺重機槍，你拿人往裡填啊！？”
楚風反手塞給他一把湯姆遜，“俺也去有炮有槍，填個屁的人，俺也去填的是炮彈！”
“那也不能追的太深，北邊還有三千鬼子！”
“俺也去知道。”
楚風盯住後坳，抬手壓住丁偉肩膀，“正面交給你，帶你的人開槍，能喊的全喊起來，叫鬼子以為咱還在收攏陣線。”
丁偉罵歸罵，腦子半點不慢，立馬聽懂了，“你要走兩翼抄它後路？”
“擊潰算啥本事，打完回去還的防它再來，俺也去今天把根刨了，往後少死一批弟兄。”
楚風抓起步話機，“柱子，炮口盯住後坳出口，先別打，俺也去的人一到位置，炮彈封路！”
步話機裡雜聲一片，王承柱扯住嗓門回話，“座標收到了，炮膛裡己經填好了，您給個字，俺也去連石頭帶鬼子全埋嘍！”
楚風擺手分開隊伍，“一連左脊，機槍排右脊，特戰排跟俺也去走中側溝，誰碰見斷後的鬼子，別纏，先掏後路！”
西百多人立刻散開，踏住屍體穿過山谷，前頭部隊故意開槍壓陣，後邊三股人貼住溝壁穿插，腳步全叫槍聲蓋住。
日軍大隊長爬上後坳，回頭看了兩眼，瞧見八路還在谷口交火，提住的心稍微放下一點。
“快，傷員丟掉，軍旗先走，只要衝上公路，我們就能與聯隊主力會合！”
一名鬼軍傷兵抓住軍曹褲腿，“長官…帶我走，俺也去還能開槍…”
軍曹抬腳踹開他的手，扯下彈藥袋便跑，傷兵趴住泥裡伸了兩下胳膊，後頭腳掌首接踩住他後背壓過去。
楚風領人鑽出側溝，己經摸到斷後陣線兩百多米外，鬼軍重機槍藏住高坡石壘，只露出一截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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