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
山口兩邊的機槍手一塊壓下擊發柄,火線貼住窄路橫掃過去,最前頭幾十名鬼軍當場翻倒,後隊收不住腳,踩住屍體擠成了疙瘩。
跑的越急,死的越快。
彈鏈嘩啦啦鑽進槍膛,彈殼順石臺滾滿一片,前排鬼軍叫攔腰打斷,後頭人扔槍鑽溝,腦袋剛露出來,側邊又補來一串子彈。
楚風領人壓下山坡,瞧見出口那幾挺機槍,抬手便樂了,“鐵牛這小子還算長了腦子,俺也去叫他封口,他真給俺也去把鍋蓋扣上了!”
趙鐵牛趴住機槍旁,半張臉全是硝煙,扭頭扯住嗓門喊,“營長,俺也去給您留著呢,跑出來三百多個,眼下還剩不到一百!”
“留個屁,俺也去要屍體,不要飯票!”
楚風揮槍壓住前邊,“機槍抬高半尺,別打自己人,一連貼住左溝壓,和尚領特戰排吃右坡,快點快點!”
獨立營順兩翼撲進山谷,湯姆遜貼住亂石一陣橫掃,逃散鬼軍叫火力重新趕回路中,前頭過不去,後頭還在推,人群越擠越厚。
幾名鬼軍軍曹拔刀砍翻逃兵,嘴裡亂喊,剛收住十幾個人,魏大勇便從坡頂扔下兩顆手榴彈。
“還他娘排隊呢,俺也去給你們點個名!”
火團頂開人堆,斷槍混住胳膊砸滿山溝,活下來的鬼軍徹底散了,抱住腦袋鑽向另一條岔路,連大隊長的軍刀也壓不住。
楚風沒急住追,舉起望遠鏡掃過谷底,三名鬼軍抬住傷員鑽去後坳,兩挺重機槍也叫人拆下,正貼住側坡往高處搬。
不對。
真叫打垮的兵,眼裡只剩逃命,哪還顧的上抬傷員,更不會捨命搬那幾挺沉傢伙。
這幫鬼子還沒徹底散。
楚風放下望遠鏡,抓住趙鐵牛後領往下一壓,一發步槍彈擦過兩人頭頂,啪的鑽進後邊樹根。
“樂啥呢,鬼子還給咱留了後手!”
趙鐵牛翻進坑裡,吐掉嘴裡碎土,“營長,他們都叫咱打成這熊樣了,還能整啥花活?”
“拿兩條腿跑路,還舍不的扔機槍,你說他想幹啥?”
楚風抬槍打翻遠處一名軍曹,“前邊這些全是肉墊,主力要從後坳跑,等咱追進去,三挺重機槍一架,窄路立馬變棺材溝!”
趙鐵牛臉上那點興奮收了回去,扭頭招呼傳令兵,“通知各排,別擠中路,順兩邊散開!”
平田一郎指揮部裡,發報鍵敲的桌腿亂顫,譯電兵扯下紙條跑過沙盤,鞋底踩住電線,整個人差點摔進桌角。
“聯隊長閣下,右翼大隊急電…敵軍擁有百毫米以上重炮,還有數百支自動火器,請求放棄輜重,立刻突圍!”
平田一郎抓過電報,來回看了三遍,臉皮越看越灰,“多少門重炮?”
“前線判斷,至少一個重炮師。”
“重炮師!?”
平田一郎抬手抽翻譯電兵,“晉西北哪來的重炮師,你們把耳朵貼炮口上聽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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