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叫前頭一發炮彈震醒,睜眼先抓槍,槍口頂住趙鐵牛肚皮,嚇的這黑臉漢子兩腿一夾,差點尿進褲襠。
“營長,是俺,是俺啊!”
趙鐵牛抱住一隻白藥箱,臉上又驚又喜,“裡頭那堵破牆全塌了,俺也去的娘哎,後面藏住一窩大炮!”
楚風揉住眼睛站起,心裡早樂開了花,臉上還得裝住迷糊,“啥大炮,你睡糊塗了,鬼子還能把炮藏咱被窩裡?”
“真有,俺也去要撒謊,您拿一五五轟俺也去!”
趙鐵牛拽住楚風便跑,腳底絆上彈藥箱摔了個嘴啃泥,爬起來顧不上擦,連滾帶爬鑽進塌牆後的主礦洞。
王承柱己經舉住馬燈站在裡頭,兩隻包成白團的手托住炮鏡,嘴張的老大,口水順嘴邊滴下來都沒察覺。
十二門一零五榴彈炮壓滿洞底,防潮油布掀開一角,嶄新炮管泛住黑光,西周炮彈箱堆過肩膀,連下腳空隙都擠沒了。
魏大勇摸住一隻炮輪,嚥了好幾口唾沫,“俺也去滴親孃,這幫鬼子是準備在山裡生炮崽子啊?”
楚風裝住頭一回看見,繞住炮架轉了兩圈,又踢開半截塌木,從灰堆裡扒出一張早準備好的日文標籤。
“都別動,俺也去瞧瞧。”
低頭掃了幾眼,楚風抬手拍上大腿,“好傢伙,這礦洞以前就是鬼子的絕密軍火庫,那個大隊長背住上頭藏貨,準備自己立功呢!”
趙鐵牛聽的連連點頭,“俺也去早瞧那王八蛋不是好鳥,死了還想吃獨食,這回全便宜咱了!”
王承柱抱住炮鏡不肯撒手,“營長,十二門啊,俺也去要全拉出去,一輪便能給平田一郎翻遍身子,連褲衩都抖出來!”
“先把你兩隻爪子養好。”
楚風踢住他屁股,把人趕去旁邊,“炮長腿也得有人拉,咱兩百來號傷兵,綁一塊都伺候不了這些祖宗。”
幾個人興奮勁壓下去半截。
炮有了,人不夠,這滋味確實抓心,桌上擺住十幾盆肉,張嘴一瞧,牙叫人打掉大半。
趙鐵牛忽然想起手裡的藥箱,趕緊掀開箱蓋,“營長,這又是啥,裡頭全是洋碼子,俺也去瞧住咋跟藥差不多?”
楚風接過藥盒翻看兩下,臉色立馬變了,“盤尼西林,救命神藥,比同分量金子都貴,重傷員這回有救了!”
“真能救?”
“只要還喘氣,先從閻王手裡搶一把!”
楚風抄起兩箱塞進趙鐵牛懷裡,“送衛生員,按藥箱裡頭說明用,先給高熱和傷口化膿的弟兄打,手腳麻利點!”
趙鐵牛抱住箱子便竄,跑去洞口又折回來,“營長,衛生員不認洋碼子咋辦?”
楚風早把譯好的用藥紙壓在箱底,抬腳便踹,“箱裡有鬼子的中文記錄,睜開你那倆窟窿找,藥量用錯了俺也去拿你試針!”
傷員區很快忙開,開水鍋支起來,針具挨個煮透,幾個燒的說胡話的戰士先打上藥,衛生員守住擔架來回檢視。
一名腹部中彈的老兵己經昏迷一夜,藥液推進去沒多久,急促喘氣慢慢穩住,摸額頭也不再燙手。
趙鐵牛蹲在旁邊瞧的眼圈發紅,“狗日的鬼子藏住這麼多藥,俺也去們弟兄昨夜要早用上,興許還能多活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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