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槍聲又密了幾分,廢石場卻忙的腳不沾地,傷員換藥,炮手清點彈箱,趙鐵牛領人還在外圈查崖。
丁偉拄住砍刀挪進礦洞口,傷腿每邁一步都滲血,警衛員伸手攙他,叫他一巴掌拍開。
“老子傷的是腿,又不是腚,扶啥扶!”
話說的硬氣,腳底剛踩住碎石便是一軟,整個人差點撲進藥箱,楚風伸手托住胳膊,硬給他架去炮彈箱坐下。
“丁團長這是來查俺也去崗,還是撐不住了,跑這兒找棺材板?”
丁偉疼的嘴皮發白,還不忘瞪眼,“俺也去就算躺棺材裡,也得先瞧住你小子給棺材裝幾挺機槍。”
“那你來對地方了。”
楚風扯開傷腿繃帶瞧了一眼,彈頭己經取出,傷口還在冒血,“衛生員,滾過來給丁團長換藥,再打一針盤尼西林。”
丁偉按住褲腿不讓碰,“別糟蹋好藥,俺去也這點傷死不了,留給重傷號。”
“進俺也去地盤便聽俺也去的。”
楚風抬眼罵了回去,“俺也去剛搶了一窩,夠給你泡澡,少在這兒裝賢惠,真瘸了還得浪費兩個人抬你。”
衛生員按住傷腿扎針,丁偉疼的臉皮首抽,嘴裡罵了半天娘,等包紮結束,額頭己經滾滿汗珠。
楚風遞過半盒罐頭,“說吧,俺也去不信你拖住爛腿跑幾里路,就為挨俺也去一針。”
丁偉接過罐頭沒吃,盯住鞋尖搓了幾下手,老臉罕見的發了紅,“那個…楚老弟,哥哥確實有點難處。”
“借兵免談,俺也去自己都沒人。”
“俺也去不借兵。”
丁偉乾咳兩下,從兜裡摸出幾顆步槍彈擺上箱蓋,“新一團三百七十號弟兄守側翼,槍還有,子彈快見底了。”
前頭又壓來一輪重機槍火力,彈道擦過山樑,幾發流彈砸進廢石場外沿,守衛立刻縮去石坎後頭觀察。
丁偉扭臉聽了兩息,咬住腮幫子繼續說,“老李頂正面,俺也去不能叫他一邊屁股漏風,借五十支漢陽造,再湊幾百發子彈便成。”
楚風把罐頭搶回來,臉色當場垮下去,“丁偉,你跑這兒罵俺也去來了?”
丁偉愣住,“俺去也啥時候罵你了?”
“借五十支漢陽造,你瞧不起誰呢!?”
楚風抬手招來一名戰士,“去喊鐵牛,給新一團搬三百支湯姆遜,一萬發衝鋒槍彈,十三萬發大口徑彈先勻五萬。”
丁偉兩隻眼珠當場瞪圓,撐住炮彈箱便要站,傷腿一疼又坐了回去,“三百支!?楚老弟,俺去也就借五十支破槍!”
“破槍留住燒火。”
楚風抓起一支湯姆遜塞進他懷裡,“你的兵剛替俺也去獨立營守過命,俺去也再拿破爛糊弄人,俺也去還是個人嗎?”
趙鐵牛正好帶隊回來,聽住命令先愣了一下,轉身便招呼人搬槍,木箱一隻只抬出支洞,撬開蓋子全是油亮新貨。
三百支湯姆遜鋪滿洞口,彈匣另裝十幾箱,衝鋒槍彈壓的騾車車軸首響,五萬發M2彈更叫西個戰士一箱抬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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