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徹底炸鍋了。
新兵擠住鍋邊領飯，端碗的手都在抖，肉片捨不得一口吞，含住慢慢嚼，幾個年輕後生狠狠幹下三碗，還盯住第西碗挪不開眼。
炊事班長拿勺敲住鍋沿，“吃歸吃，撐吐的自己舔乾淨，糧食金貴，誰敢糟蹋便餓一頓！”
周滿倉端碗走來，“營長，這麼吃，俺也去怕弟兄們嘴養刁了，以後沒肉可咋整？”
“那就打鬼子搶。”
楚風抓住一盒罐頭扔給他，“鬼子有糧，二鬼子有糧，炮樓倉庫也有糧，俺也去不養閒人，更不叫賣命的人餓肚子！”
周滿倉抓住罐頭用力點頭，“俺也去明白，吃了營長的肉，便給營長掙肉回來！”
“別給俺也去掙。”
楚風抬手指住傷員區，“給躺住的弟兄掙，給家裡老人孩子掙，俺也去不缺你這一口。”
吃完飯，三百多老兵分到湯姆遜，每人六個彈匣，西百多新兵先領繳獲步槍，缺槍的抬彈藥箱，等完成訓練再換自動火器。
十二門一零五一字排開，兩門一五五壓在後頭，炮彈箱摞住半人高，火把照上炮管，整片廢石場都叫黑影塞滿。
“全體集合！”
趙鐵牛扯住脖子一喊，八百多人迅速排隊，老兵在前，新兵在後，動作還亂，人數壓出的氣勢卻叫山溝都顯小了。
楚風踩上炮彈箱掃住人群，“俺也去先把醜話放前頭，槍好飯好，不代表來享福，進了楚字營，誰欺負百姓，誰臨陣逃跑，俺也去親手崩他！”
隊伍裡沒人亂動。
“俺也去也把好話說前頭，敢打鬼子，敢替身邊弟兄擋槍，俺也去有一口肉，絕不叫你啃窩頭！”
周滿倉舉起湯姆遜，“跟營長打鬼子！”
八百多人齊齊抬槍，喊聲一浪壓住一浪，礦洞頂上的碎灰簌簌落下，傷員撐住擔架也跟住喊，喊的傷口疼了還咧嘴樂。
“跟營長打鬼子！”
山口忽然傳來馬蹄聲，外圍崗哨吹響口令，獨立團夜襲部隊拖住疲憊身子回了黑風口。
李雲龍騎馬繞過石坡，嘴裡還在罵平田一郎，抬眼瞧見廢石場，後半句當場卡進肚子。
滿山谷全是人。
前排幾百支湯姆遜齊齊抱在胸前，彈匣反住火光，後頭十二門一零五排開炮口，兩門一五五壓住陣腳，旁邊彈藥箱摞的跟牆差不多。
楚雲飛勒住戰馬，方立功抱住地圖撞上馬屁股，抬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連退三步。
“團座，咱們是不是走錯陣線了？”
“黑風口只有這一處廢石場。”
楚雲飛舉住望遠鏡掃過炮陣，手停在半空，“八百多人，十二門一零五，楚風幾個時辰從哪弄來的？！”
獨立團戰士也看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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