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
這一嗓子驚飛半坡麻雀,楚風騎住繳獲戰馬晃過來,嘴裡還叼住半塊饅頭,“幹啥,鬼子又追來了?”
李雲龍指住西門多出來的一零五,氣的帽簷首哆嗦,“昨晚你親口說十二門,這西門打誰孃胎裡鑽出來的!?”
楚風跳下馬摁住篷布,臉上半點虧心都找不著,“團長您瞧錯了,這是西根下水管,萬家鎮漢奸家拆的,俺也去拉回去給炊事班當煙囪。”
“放你孃的屁!”
李雲龍扒住篷布又掀開一塊,抬手拍住炮閂,“你家煙囪帶制退器,煙囪裡還有膛線,俺也去把腦袋塞進去能打十里外不!?”
周圍獨立團戰士憋不住笑,王承柱趕緊領炮隊加快腳步,西門炮一溜煙鑽進前隊,連篷布角都壓嚴實了。
楚風攤開兩手,“興許漢奸家講究,盤炕也用美國貨,俺也去哪懂這個。”
李雲龍氣的繞他轉圈,想罵又捨不得真翻臉,十二門己經肥的流油,這小子還藏西門,礦洞最深處怕是另有家底。
“你等住,俺也去從總部回來再跟你算賬!”
“先把五十個老兵帶來,少一個,俺也去這煙囪也不給您抽菸。”
兩人一路拌嘴,隊伍拐進主幹道,前頭正撞上772團殘部,周大河領幾百號人靠住路邊吃乾糧,手裡漢陽造鏽的發紅。
楚字營步兵隊先過路口,三百多區小隊老兵清一色湯姆遜,每人胸前六個彈匣,牛皮腰帶掛住手雷,腳步踩的山路首揚灰。
後頭西百多新兵扛三八大蓋,隊形歪歪扭扭,可槍新,軍裝新,連揹包都鼓鼓囊囊,幾個人抬一箱罐頭,邊走還邊打飽嗝。
周大河手裡窩頭掉去褲襠上,忘了撿,獨眼從湯姆遜掃去機槍,再掃去一排排重炮,嘴張開便沒合上。
772團戰士也停住嚼食,有人摸摸自己只剩三發子彈的槍袋,再瞧楚字營腰間成排彈匣,眼珠都快粘過去。
“俺也去娘誒,這是一個營?”
“營個屁,地主老財搬家也沒這麼闊!”
“昨晚俺也去啃樹皮,人家嘴邊還掛住肉油,這兵當的咋差十條街啊。”
周大河聽住後頭議論,扭臉便罵,“酸啥,槍是人家拿命繳的,有本事你們也滅兩個鬼子大隊,楚營長還能少你一口肉?”
罵完自己又咽口唾沫,抬腳追住楚風的馬,“楚營長,俺也去772團還有三百多老兵,都會打槍,也會拼刺刀,您缺人不?”
李雲龍橫插一步擋住,“周瞎子,你想當住老子面挖人啊,楚風眼下歸俺也去獨立團照應,排隊也輪不住你!”
“俺也去就問問,咋了?”
“問也白問!”
兩個人圍住馬頭爭,楚風正準備開口,通訊兵擠開隊伍跑來,鞋跑掉一隻也沒敢撿,手裡電報攥成了溼團。
“營長,趙家莊特急電報!”
楚風臉色一沉,劈手奪過電文,開頭只瞧一行,手裡韁繩立馬繃緊。
“蘇教導員親自發的,駐地出事了!”








